這一票,咱們干個大的!
鷹嘴澗指揮部里,
一張青島防區地圖鋪在李云龍繳獲鬼子紅木桌面上,
李云龍摁滅手里的半截卷煙,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老丁,老孔,客氣話我就不說了。”
李云龍的手指重重敲擊著地圖上的紅圈,聲音沙啞,但透著興奮,
“家里卡車帶夠了嗎?”
丁偉坐在左側,軍帽扣在膝蓋上,端著搪瓷茶缸抿了口水,神色平淡。
“新一團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丁偉放下茶缸,伸出兩根手指,
“全團的騾馬,加上從偽軍那兒順來的二十輛卡車,全停在溝口。只要你老李這兒有貨,別說是一列火車,就是把青島港搬空一半,我也能給你拉走。”
右側的孔捷磕了磕旱煙袋,把它往腰帶上一別,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自嘲,但也很倔強。
“新二團窮,比不得你們兩個財主。”
孔捷看著他,
“但我帶了兩個民工營,一千多號人,全是挑夫和壯勞力。鐵軌我也能拆,設備我也能扛。這次不管搶什么,我只要那個橡膠廠的設備。
“戰士們的鞋底子都磨穿了,大冬天的光著腳跑,我得給他們弄點膠底鞋穿。”
“出息!”
李云龍嘿嘿一笑,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老孔啊老孔,你也就是個做鞋匠的料。膠底鞋算什么?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揮,指向整張地圖。
“這次咱們去青島,不是去撿破爛,是要給鬼子搬家!”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趙剛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眉頭鎖得很緊,目光在地圖上的膠濟鐵路上來回掃視。
“老李,這不是兒戲。”
趙剛的聲音沉穩,但帶著憂慮,
“深入敵后三百公里,一旦膠濟線被鬼子切斷,或者長野旅團回過味來,我們這幾千人就是甕中之鱉。那時候別說搬家,能不能把骨頭帶回來都是問題。”
李云龍沒說話,只是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本,“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證件本的封皮上,印著金色的菊花紋章。
“甕中之鱉?”
李云龍狡黠地笑了笑,手指點了點那個證件,
“現在長野旅團亂成了一鍋粥,指揮系統基本癱瘓。咱們這次去,不是去打仗,是去幫鬼子整頓防務的。”
丁偉伸手拿過證件翻開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那是特高課特別行動組的證件,照片上的人是“蝮蛇”。
“這招險。”丁偉合上證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但要是演得好,確實能把鬼子騙得團團轉。”
一直沉默的賈栩從暗處走了出來,他手里拿著一根細長的教鞭,點在了地圖上的高密站。
“根據蝮蛇提供的最新情報,明天凌晨三點,一列代號出云的軍列將通過高密站。”
賈栩的聲音不大,但三個團長都豎起了耳朵,
賈栩的聲音不大,但三個團長都豎起了耳朵,
“這列車上裝的不是普通補給,是給青島守備隊運送的過冬物資,還有整整五節車廂的航空燃油。”
“航空燃油?”
丁偉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地圖,
“這玩意兒比金子還值錢!有了這東西,咱們以后繳獲的鬼子飛機坦克就能動窩了。”
但他隨即皺起眉頭:
“但這火車怎么停?要是強攻,鬼子狗急跳墻炸了油罐車,咱們連根毛都撈不著。”
孔捷也收起煙袋鍋,神色凝重:
“是啊,老李。這可是易燃易爆的玩意兒,一顆流彈就能把咱們全送上天。”
李云龍神秘一笑,摸出一盒日本香煙散了一圈。
“誰說要炸?”
他自己點上一根,吸了一口,
“咱們讓它自己開進咱們的岔道口,乖乖停在咱們的卸貨區。”
說完,他沖著門口喊了一嗓子:“蝮蛇、蜘蛛,出來見客!”
門簾掀開,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孔捷剛把煙點著,一抬頭,手里的火柴差點燒到胡子。進來的兩個人穿著筆挺的日軍軍官服。
走在前面的“蝮蛇”一身大佐制服,腳蹬馬靴,戴著白手套,腰間挎著南部式手槍。他那張臉此刻板著,眼神陰鷙,透著寒氣。
跟在后面的“蜘蛛”是中佐打扮,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斯文,但透著陰險,很像搞情報的鬼子。
孔捷上下打量著蝮蛇,忍不住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