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參謀渡邊中佐。他正皺著眉頭,似乎想說什么。
長野的心里“咯噔”一下。
渡邊。
這個人最近確實很反常。經常詢問物資調配的細節,還多次打聽第四重炮旅團的行蹤。而且,他是三個月前才從派遣軍司令部調來的。
“渡邊君。”長野的聲音很陰冷。
渡邊一愣,上前一步:“將軍?”
“你最近,似乎對這批物資很關心啊。”長野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指揮刀。
渡邊并沒有察覺到殺意,還在解釋:
“將軍,我是擔心運輸線的安全,畢竟八路軍最近活動頻繁”
“八路軍怎么知道運輸線的?”
長野突然拔出軍刀,刀尖直指渡邊的咽喉,“是不是你告訴他們的?!”
渡邊大驚失色,連退兩步:
“將軍!您在說什么?我對天皇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
長野把那份電報摔在渡邊臉上,
“特高課的電報都發到我臉上了!鼴鼠就在指揮部!除了你這個剛調來的,還有誰?!”
渡邊撿起電報,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反間計!將軍!這是八路軍的陰謀!黑島大佐早就”
“八嘎!”
田中少佐突然跳起來,指著渡邊大罵,
“你敢質疑特高課?我親眼看見那個隊長殺人!那種氣勢,怎么可能是土八路裝出來的?!”
田中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田中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他的話,成了決定性的證據。
長野眼中的疑慮徹底變成了殺意。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長野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為了帝國的純潔,渡邊君,請你上路。”
“不!我是冤枉的!長野你個老糊涂!你中了圈套!”
渡邊絕望地咆哮,試圖拔槍。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不是長野開的槍。
站在門口的憲兵隊長,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渡邊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僵硬地向后倒去,后腦撞在地圖桌上,鮮血染紅了作戰地圖。
槍聲在指揮部內回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地上的尸體。
長野收刀入鞘,手依然在抖,但強裝鎮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渡邊,又看了看周圍噤若寒蟬的部下。
“把尸體拖出去。”
長野癱坐在椅子上,神情頹然,
“傳令,封閉指揮部。所有人,包括我在內,接受政治審查。把所有參謀的背景重新查一遍!”
“還有”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映紅半邊天的火光,聲音顫抖:
“加強戒備。防止特高課再來不,防止八路軍偷襲!”
清晨,鷹嘴澗。
空氣中彌漫著露水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兩輛滿是泥點的卡車駛入基地。
車門打開,“蝮蛇”和“蜘蛛”幾乎是爬下來的。兩人臉色蒼白,渾身脫力。
李云龍站在路邊,身后跟著魏大勇。
魏大勇手里端著兩個大碗,碗里倒滿了汾酒。
“干得漂亮。”
李云龍走上前,親自端起一碗酒遞給“蝮蛇”,
“這投名狀,老子認了。”
李云龍大笑一聲,轉身走向作戰地圖。
地圖上,膠濟鐵路貫穿整個山東。
“內亂有了,長野旅團現在內部混亂,自顧不暇,這仗他們已經輸了一半。”
李云龍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青島方向重重一點。
“老趙,給丁偉、孔捷發電報。”
“告訴他們,趁著鬼子窩里斗,咱們去發筆橫財。青島港的物資,還有膠濟線上的據點,誰搶到算誰的!”
“這一把,老子要讓鬼子知道,什么叫兵不厭詐,什么叫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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