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口令是對的,但人心隔肚皮。進了鬼子窩,你們要是反水,里應外合,我們的人豈不是去送死?”
空氣瞬間凝固。
“蜘蛛”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深褐色的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這是慢行毒藥。”“蜘蛛”的聲音發抖,但語速很快,
“主要成分是重金屬和植物神經毒素。喝下去,三天內沒事。三天后如果不服解藥,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他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氣味散開。
“為了表忠心,我們都喝了。”
“蜘蛛”仰頭灌了一大口,把瓶子遞給“蝮蛇”。
“蝮蛇”看著那渾濁的液體,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蜘蛛”的手段,這藥肯定是真的。但看著李云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咕咚。”
“蝮蛇”奪過瓶子一口氣灌了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其余幾個骨干也臉色慘白,輪流喝下了毒藥。
“好!夠狠!”李云龍一拍桌子,大笑起來,“段鵬!”
“有!”
“帶特戰隊在后面跟著。他們要是敢跑,或者是演戲,不用請示,直接用機槍突突了。”
“是!”
夜幕降臨,鷹嘴澗的風更冷了。
兩輛日軍迷彩卡車駛出基地,車廂里的“夜梟”隊員都已換上日軍軍服。
“蝮蛇”對著后視鏡,整理著風紀扣。扣子扣緊,他原本猥瑣的氣質變了,眼神透出一股陰狠。他心里清楚,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就必須比真的鬼子更狠毒。
卡車在顛簸的土路上飛馳。車廂內,“蝮蛇”正進行著最后的訓練。
“八嘎!腰挺直!”
“啪!”
一記耳光抽在一個偽軍出身的隊員臉上。
“蝮蛇”揪住他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的日語口音像關東的農民!重來!要把那種看不起人的勁兒拿出來!你是特高課的精英,不是路邊的野狗!”
那隊員捂著臉,嘴角滲血,卻不敢反抗,只能一遍遍重復口令。
“蜘蛛”坐在角落,手里把玩著兩枚特制的毒氣手雷,毒藥在肚子里若有若無的絞痛感,時刻提醒他們時間不多了。
這種瘋狂的內部訓練,讓坐在副駕駛監視的段鵬都看呆了。
這幫人為了活命,對自己人比鬼子還狠。
兩小時后,秘密據點外圍。
日軍哨卡攔住了路。探照燈的光打在擋風玻璃上,兩名持槍的日軍哨兵走上前。
“停車!口令!”哨兵大聲喝問。
車門猛地推開。
“蝮蛇”跳下車,軍靴踩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沒回答,大步走到哨兵面前,反手就是一記重耳光。
“啪!”
這巴掌打得極狠,直接把哨兵的帽子打歪了。
“八嘎!瞎了你的狗眼!”
“蝮蛇”用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罵道,那是日本高官常用的腔調,透著一股傲慢,
“這是特高課的緊急任務!耽誤了長官的大事,把你全家填進海里都不夠賠!”
被打的哨兵捂著臉,聽到純正的京都腔和“特高課”的名頭,立刻立正頓首:“哈依!非常抱歉!”
“開門!”“蝮蛇”整理了一下白手套,看都沒看哨兵一眼,直接上了車。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揮手示意抬桿。
欄桿抬起,“夜梟”小隊的卡車駛入軍火庫大門。
車廂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冷汗浸透了后背。
卡車剛停穩,眾人準備下車時,一個穿黑色風衣、戴圓框眼鏡的軍官從倉庫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他身后跟著兩名憲兵,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剛下車的“蝮蛇”。
那是一張“蝮蛇”在照片上見過的臉——特高課本部督察官,藤田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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