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日本兵工廠生產的還要穩定。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兵工廠里上演了荒誕的一幕。
一個日本特務,指導著一群八路軍和德國人,開始改良炸藥配方。
“那個不行!甲苯純度不夠!”
“蝮蛇”指著一桶原料,職業病發作,忍不住罵道,“
這種垃圾原料做出來的tnt,威力只有標準值的七成!必須提純!”
他找來幾個大燒杯,搭建重結晶裝置。他熟練地控制著溫度,利用溶解度的差異,將雜質一點點剔除。
我在干什么?
“蝮蛇”一邊過濾結晶,一邊想哭。我在幫八路軍提純炸藥?這要是讓特高課知道了,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但他不敢停。門口有兩個衛兵,手里端著明晃晃的刺刀,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下午三點。
一鍋金黃色的、顆粒飽滿的晶體出爐了。
漢斯用鑷子夾起一小塊,放在顯微鏡下觀察,藍眼睛瞪得溜圓。
“完美的晶體結構”漢斯喃喃自語,
“試試威力。”李云龍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嘴里叼著半截煙卷。
試驗場設在后山的采石坑。
漢斯只取了一克炸藥,埋在一塊半米見方的花崗巖下。
“轟!”
“轟!”
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爆響。
沒有太多煙霧,但那塊堅硬的花崗巖瞬間粉碎,地面被炸出了一個深半米的大坑。
沖擊波卷起的碎石打在幾十米外的鐵皮墻上,叮當作響。
漢斯張大了嘴巴。
李云龍嘴里的煙卷掉了下來。
“乖乖”李云龍走過去,踢了踢坑邊的碎石,
“這威力,比小鬼子的九一式手雷猛了兩倍不止啊!”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縮在后面的“蝮蛇”,眼睛里冒著綠光:
“小子,這也是你家做炮仗的秘方?”
“蝮蛇”兩腿打顫,硬著頭皮胡扯:
“是是俺爹傳下來的,叫叫‘大力丸’。”
“好個大力丸!”
李云龍大笑一聲,走過去重重地拍在“蝮蛇”肩膀上,差點把他拍跪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獨立團首席炸藥工程師。每天定額生產五百斤這種‘大力丸’。少一斤,老子剁你一根指頭。少兩斤,剁兩根。”
李云龍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在“蝮蛇”面前晃了晃。
“蝮蛇”看著那十根手指頭,絕望地點了點頭。
完了。
徹底回不去了。我成了八路軍的高爆炸藥奠基人了。
兵工廠角落,一間陰暗的儲藏室里。
代號“蜘蛛”的特務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幾個瓶瓶罐罐。
他正在配制滅鼠藥。
但他偷偷在配方里加了幾味特殊的草藥和礦物粉末。
瓶子里冒出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一只路過的老鼠剛靠近,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抽搐都沒有。
那是高濃度的神經毒氣前體。
“蜘蛛”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只要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合成出足以毒死整個指揮部的毒氣。
“你在干什么?”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蜘蛛”渾身一僵,手里的玻璃瓶差點掉在地上。
他慢慢轉過身。
賈栩站在陰影里,手里拿著一本筆記本,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只死老鼠。
“這滅鼠藥的效果,不錯啊。”
“連神經都被麻痹了。這也是祖傳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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