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參謀,給兩位團長亮亮家底。”
賈栩站起身,走到食堂一側的窗簾前。
“刷——”
簾子被猛地拉開。
窗外,不再是上次堆積如山的原材料。
而是一個巨大的露天轉運區。
燈火通明。
一隊隊戰士正喊著號子,將一箱箱嶄新的彈藥搬上卡車。
那些木箱子上,油漆未干,赫然噴著幾個大字:
獨立團造
不是繳獲,是制造!
孔捷手里的蟹鉗“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那是自造的?上次賈參謀不是說還得三個月才能復裝嗎?”
李云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傲氣:
“那是老黃歷了!有了原料,有了人,咱這就是下蛋的母雞,一天一個樣!”
“走!去校場!”
三人來到后山校場。
這里不再雜亂無章。
十二門黑洞洞的炮口,整齊排列,殺氣騰騰。
那不是迫擊炮,也不是步兵炮。
那不是迫擊炮,也不是步兵炮。
那是120重型迫擊炮。
炮身粗糙,甚至能看到車床上車出來的刀紋,但這絲毫掩蓋不了它猙獰的殺氣。
丁偉是個識貨的行家。
他幾步沖上去,伸手摸著冰冷的炮管,鼻子里聞到的是未散的切削油味。
“這是新造的?這鋼口不是繳獲的?”
丁偉的聲音有些發顫。
繳獲武器不稀奇,那是運氣。
能造重武器,那是底氣!
這意味著,只要有鐵,有煤,這炮就能源源不斷地生出來!
李云龍拍了拍炮管,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音:
“只要你們點頭,這種炮,我給你們每個團配一個連。炮彈,管夠。”
“管夠”這兩個字,
孔捷咽了口唾沫,眼神從震驚變成了火熱,死死盯著那些炮:
“老李,你這是去搶了銀行?還是把老西的兵工廠搬來了?這手筆咱們師長都沒這么富裕!”
丁偉畢竟是丁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李云龍:
“老李,這么大的手筆,光讓我們當保鏢太屈才了吧?你圖什么?”
“天上不會掉餡餅,你李云龍更不是省油的燈。”
李云龍收起笑容。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攤在炮架上。
那根粗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沿海區域的一片白色地帶——鹽場。
“我要你們的新一團和新二團,做我的左右護法。咱不光要守,還要攻!”
李云龍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丁偉,你卡住膠濟線北側,孔捷,你守住濟南方向。”
丁偉看著地圖上的紅藍箭頭,倒吸一口涼氣:
“你想動鹽場?那是鬼子的命根子,也是錢袋子。動了那兒,鬼子得瘋。”
“瘋了好啊!”
李云龍眼中兇光畢露,
“沒錯!有了鹽,咱就能換更多的鋼,造更多的炮!這買賣,你們敢不敢干?”
說完,李云龍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炮架上。
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
作戰協同書
“簽了字,咱們就是軍工聯合體。”
丁偉看著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身后那十二門猙獰的重炮,最后看了一眼滿臉狂熱的李云龍。
丁偉拿起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和李云龍如出一轍的冷笑,眼中閃過寒光:
“這買賣,干了!不過老李,這第一仗,得讓我打主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