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最前面的新兵胸口爆開三團血霧,巨大的沖擊力將他向后撞飛了兩米。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鮮血噴在黑色的煤渣路上,紅得刺眼。
熱乎乎的腸子流了一地,血腥味瞬間壓過了硝煙味。
“啊!!!”
后面跟著沖鋒的新兵們,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被炮火激發的勇氣,在死亡面前瞬間崩塌。
他們忘了老兵教的臥倒和隱蔽,本能地抱著頭趴在路中間,發出凄厲的尖叫。
“別趴著!散開!找掩護!”
一營長張大彪怒吼,但沒人聽。
新兵們被機槍嚇破了膽,幾百人堵在巷道口,成了活靶子。
機槍子彈打在旁邊的鋼管上,火星四濺,跳彈削掉了一個新兵半個耳朵,他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哭聲凄厲。
李云龍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越到這時候越不能退,
這時候要是退了,這支部隊的心氣就散了。
“和尚!”
李云龍一聲怒吼,
“端掉它!給這幫兔崽子打個樣!”
“是!”
魏大勇助跑兩步,蹬著側面的磚墻,直接翻上了房頂。
日軍機槍手還在掃射路面上的新兵,沒注意到頭頂的動靜。
魏大勇在房頂上飛奔,瓦片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距離機槍陣地還有三十米。
魏大勇掏出一顆手雷,挑開保險銷,在鞋底上一磕。
魏大勇掏出一顆手雷,挑開保險銷,在鞋底上一磕。
他在心里默數了兩秒。
“走你!”
手雷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了機槍陣地的沙袋后面。
“轟!”
一聲悶響,機槍聲停了。
魏大勇從房頂一躍而下,手里的加長刺刀在空中泛著寒光。
煙霧中,沒被炸死的日軍副射手剛要去摸手槍。
“噗!”
魏大勇落地,刺刀從那個鬼子的鎖骨扎入,直沒至柄。
他一攪,拔刀,回身一腳踹在另一個撲上來的鬼子胸口。
“咔嚓”一聲,胸骨碎裂。
五秒內,機槍陣地上的三個鬼子全部死亡。
魏大勇站在尸堆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回頭沖著趴在地上的新兵們吼道:
“鬼子死了!都他娘的趴著下蛋呢?!”
機槍啞火了。
路面上,幾百個新兵依然趴著發抖。前面的尸體還在流血,讓他們腿軟得站不起來。
幾個老兵班長急了。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一個班長沖上去,對著一個新兵屁股就是一槍托。
“嘭!”
“哎喲!”新兵慘叫一聲。
“趴著就是死!沖過去還能活!”班長一腳接一腳地踹,
“想活命的就跟著我沖!”
“我不去我要回家”有的新兵還在哭喊。
“回你娘的腿!”
另一個老兵直接拽起那個新兵,指著地上的尸體,
“看清楚了!不想給他報仇?是個帶把的就給老子拿起槍!”
在老兵們的打罵踢踹下,新兵們終于顫抖著爬了起來。
“殺!!!”
一個新兵發出變調的嘶吼,閉著眼睛,端著刺刀沖了出去。
他跨過戰友的尸體,踩著血水,沖進了硝煙彌漫的廠區。
有一個帶頭,剩下的就都動了。
他們嚎叫著,沖向日軍的殘余陣地。
在一間車間里,三個新兵圍住了一個落單的日軍,他們不會拼刺,就是亂捅。
日軍刺倒了一個,但另外兩把刺刀也扎進了他的肚子。
“死!死!死!”
幸存的新兵一邊哭一邊吼,手里的刺刀拔出來又捅進去,直到那個鬼子變成一堆爛肉。
李云龍站在巷道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趙剛走到他身邊,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么,
“老趙,別覺得殘忍。”
李云龍指著那些正在跨過尸體的新兵,聲音冷酷:
“看見了嗎?這就是必經之路。”
“今天不死幾個,明天死的就是幾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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