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子扔進煉鋼爐!
棗莊礦區的夜空響起防空警報。
“嗚——嗚——”
探照燈的光柱在管道間亂晃,照出漫天的煤灰和硝煙。
“砰!”
一聲槍響,高處的一盞探照燈被打爆,廠區一角暗了下來。
“在那邊!傳送帶下面!”
一營長張大彪吼道,手里的沖鋒槍對著黑暗處開火。
日軍依托傳送帶、洗煤池和煤堆組織了交叉火力,抵抗非常頑強。
“噠噠噠——”
廊橋高處,九二式重機槍響了起來,子彈打在鋼架上,火星亂濺。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新兵被壓制在煤堆旁,沒法動彈。幾個新兵被煤灰迷了眼,慌張地剛一露頭就被打倒,血混著煤灰流成了黑紅色。
“別亂動!趴下!都他娘的趴下!”老兵班長死死按住一個想抬頭的新兵,一顆子彈擦著頭盔飛過去,聲音刺耳。
李云龍彎著腰沖上來,一腳把那個嚇傻的新兵踹到安全的角落里。
“張大彪!”李云龍指著頭頂開火的機槍,“你他娘的眼瞎了?那是鬼子的重火力點!別硬沖!火箭筒呢?給老子把那個鳥窩捅下來!”
兩名背著長管武器的戰士從廢墟側面露頭。
這是兵工廠根據圖紙改進的單兵火箭筒,近距離是絕對的大殺器。
“半跪姿!清空后方!”
“發射!”
“咻——咻——”
兩道白煙飛向高處廊橋的沙袋掩體。
“轟!!”
爆炸聲在廠區里響起。廊橋被炸斷,日軍機槍手和半截機槍,伴著扭曲的鋼筋和煤灰掉了下來。
“好!打得好!”李云龍大吼一聲,“一營,跟老子沖進去!”
就在這時,德國工程師漢斯從后面沖上來,看著不遠處冒白氣的管道直跺腳。
“哦!上帝啊!那是冷卻循環管!”漢斯抓著李云龍的胳膊大叫,“李!不能用重武器了!再炸下去,高爐會塌的!那是特種鋼的設備!那是錢!是黃金!”
“去你大爺的!”
李云龍甩開漢斯,指著地上的尸體,“人都要死了還管管子?只要爐子不塌就行!告訴弟兄們,進了車間別用手雷,給老子拼刺刀!”
隊伍沖進一號高爐車間。
一進鐵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巨大的高爐立在中間,正在出鋼,赤紅的鋼水往下流,高溫讓空氣都有些扭曲。
五十多度的高溫,汗剛出來就干了。
“八嘎!炸掉它!不能留給支那人!”
高爐中層平臺上,日軍守備中隊長龜田大尉揮著刀吼道。
幾個工兵正抱著炸藥包往承重柱上捆,導火索馬上就要點燃。
李云龍瞳孔一縮:“不好!鬼子要炸爐!”
距離太遠,中間還隔著鋼水和復雜的管道,根本來不及阻止。
突然。
“嘩啦——”
三十米高的天窗玻璃碎了。
三十米高的天窗玻璃碎了。
魏大勇抓著起重鐵鏈從上面蕩了下來,直接越過鋼水池。
“著!”
魏大勇一聲大喝,借著下墜的力道,雙腳踹在一名日軍工兵的胸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那鬼子工兵被踹飛出去,撞上護欄,手里的炸藥包掉進了下面的鋼水槽。
“滋——”
炸藥包被千度高溫的鋼水吞沒,只冒出一股青煙。
魏大勇穩穩落在狹窄的廊橋上,三個日軍端著刺刀嚎叫著沖來。
廊橋只有一米寬,兩邊都是滾燙的蒸汽管。魏大勇不退反進,側身躲開刺刀,左手抓住槍管,右手一拳打在鬼子臉上,對方直接向后倒下。
第二個鬼子想攻擊他的下盤,魏大勇一腳踢在旁邊的閥門輪盤上。
“噗——”
高壓蒸汽噴了出來,正中鬼子面門。
“啊啊啊啊!!”
鬼子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被燙熟的臉滿地打滾,一頭栽下了廊橋。
“上!別開槍!用刀!”
特戰連的戰士跟著從側面的檢修梯沖了進來。雖然有命令,但近戰中還是響起了沖鋒槍的點射聲。
“噠噠噠!”
彈殼掉進鋼水池,瞬間就沒了。
車間外,王承柱指揮的炮群正在進行延伸射擊,封鎖日軍的增援。車間內,鬼子已經被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