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借這次大勝的勢頭,貼告示擴軍。”
賈栩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上寫了八個字,
“管飽、管穿、分地、報仇。”
李云龍當即拍板:“干!”
第二天一早,鷹嘴澗附近的村莊。
獨立團的征兵處擺開了陣勢,堆成山的物資就是最好的廣告。
百姓們圍了一圈又一圈,看著那些白面饅頭和新棉衣,眼里滿是渴望。
可一上午過去,沒人上前按手印。有幾個年輕人想過來,又被家里的長輩死死拉住,拖了回去。
李云龍察覺出不對勁,大步走進人群,一把抓過一個蹲在墻角抽旱煙的老漢。
“老鄉,咱八路軍打鬼子,給肉吃給衣穿,你們咋都跟見了鬼似的?”
老漢哆嗦了一下,眼神慌亂,最后顫顫巍巍地指向劉家莊的方向。
“長官不敢啊。劉大頭放話了,誰家要是敢出一個八路,就收回誰家的租田,全家老小抓去給鬼子修炮樓”
人群中,一個衣衫襤褸的婦女突然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李云龍面前。
“長官!求您做主啊!”婦女哭得撕心裂肺,
“劉大頭為了霸占水源,把俺當家的活活逼死,尸體還喂了狗他說這地界,皇軍管不到的地方,他就是天!”
李云龍聽完,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手里的碗被捏得粉碎。瓷片扎進手掌,血滴了下來。
“他娘的!”李云龍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老子連鬼子的甲種師團都滅了,家里還留著這種禍害?”
趙剛走上前,按住李云龍的肩膀,語氣嚴肅:
“老李,這不僅僅是治安問題。這是爭奪兵源,更是爭奪民心。這仗必須打,而且要打得響,打得絕。”
“張大彪!”
“有!”
“一營集合!別帶重武器,那玩意兒動靜太大。”
李云龍從背后抽出大刀,用拇指試了試刀刃,
“全員帶大刀,今晚去給劉老爺‘拜壽’。”
賈栩在一旁補充道:
“不僅要抓人。地契、賬本、高利貸的借據,一張紙片都不能少。”
夜里,一營迅速集結,悄無聲息地撲向劉家莊。
劉家莊大院,燈火通明。
惡霸劉大頭正摟著新納的姨太太,躺在太師椅上聽著留聲機里的戲文,手里盤著兩顆核桃。
“老爺,聽說八路那邊招兵沒人去,您這招真高。”管家在一旁諂媚道。
劉大頭哼了一聲:
“窮棒子也想翻天?在這十里八鄉,老子的話就是圣旨。”
話音未落,院墻外傳來幾聲悶響,獨立團的戰士已經翻墻進來。
一個護院家丁剛要張嘴,魏大勇就竄了過去,一腳踹在他胸口。
“咔嚓”一聲,家丁飛出三米遠,昏死過去。
四周響起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劉大頭剛想去拔腰里的槍,一把冰涼的大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刀鋒滲出血絲。
大門被推開。
李云龍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把那兩顆核桃拿在手里盤了盤。他抬手拍了拍劉大頭慘白的臉,笑了一下。
“劉老爺,聽說你想替皇軍管管我的兵?”
劉大頭渾身發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李云龍嫌棄地皺了皺眉,站起身一揮手。
“綁了!拖到打谷場!”
“傳令下去,敲鑼打鼓通知全村老少爺們!”李云龍的聲音傳遍大院,
“明天一早開公審大會!不僅殺人,還要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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