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團吃肉!全員背大刀!
鷹嘴澗隧道口,
趙剛裹緊領口,在碎石地上來回踱步,第三次抬手看表。
“政委,來了!”偵察兵指著黑漆漆的洞口喊。
汽笛聲從隧道深處傳來,兩道車燈光柱刺破黑暗,接著是列車碾過鐵軌的轟鳴。
一列滿載物資的火車冒著黑煙沖出隧道。
車頂上,十幾個戰士迎風站著,揮舞著繳獲的日軍聯隊旗,腳下還踩著膏藥旗。
列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穩。
車門一開,李云龍跳下月臺。他披著件不合身的日軍少將呢子大衣,敞著領口,墨鏡推到腦門上,嘴里叼著半截沒點的煙卷,一副發了橫財的架勢。
趙剛快步上前,皺著眉,剛要批評他擅自擴大戰線。
“啪!”
李云龍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把一份厚實的清單拍在趙剛胸口。
“老趙,把詞兒咽回去。罵人前先看看這份嫁妝!”
趙剛下意識接住清單,還沒看清,身后的悶罐車廂門就被戰士們合力拉開。
“嘩啦——”
被壓縮的棉花包從車廂里涌了出來,瞬間堆滿站臺,淹沒了趙剛的小腿。空氣里滿是干燥的棉絮味。
李云龍隨手抓起一把雪白的棉花,在手里用力攥了攥,發出緊實的咯吱聲:
“三萬斤!全是鬼子給關東軍軍官做冬裝的特級長絨棉!咱全團一人兩套,還能給馬做個護膝!”
接著,后面的車廂門也打開了。
里面是成箱的日制大和煮牛肉罐頭、嶄新的野戰發電機,還有一整車沒拆封的日軍牛皮冬靴。
聞訊趕來的丁偉和孔捷站在月臺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堆積如山的物資。
孔捷倒吸一口涼氣,嘬著牙花子:
“老李,你這是去打劫了天皇的私庫?這他娘的哪里是發財,這是要把鬼子的家底掏空啊!”
丁偉伸手摸了摸那批皮靴,由衷感嘆:
“這皮革,這做工老李,這次我服。”
李云龍嘿嘿一笑,大手一揮,開始分贓。
“老丁,老孔,棉花你們拉走三成。罐頭一人一百箱。”
李云龍指著那臺巨大的西門子發電機和幾箱精密測量儀器,話鋒一轉,
“這玩意兒你們那是大老粗,不會用,我替你們保管了。”
丁偉剛想反駁,李云龍已經轉身走向那口從膠州兵營澡堂拆回來的巨大工業鑄鐵鍋爐。
炊事班老王圍著鍋爐轉了三圈,手里的鐵勺都在抖。
“老王,別看了!”李云龍拍了拍鍋爐壁,發出厚重的回響,
“以后這就是咱全團的飯鍋。一次燉兩頭豬,連湯帶肉夠全團喝一頓!”
物資發放現場。
幾個新兵捧著厚實的新棉衣,不知所措。棉衣又新又軟,還帶著工廠的味道。
一個臉上長著凍瘡的小戰士把臉埋進棉衣里,肩膀抖動著,哭了。
他這輩子都沒穿過沒補丁的衣服。
當晚,鷹嘴澗基地殺豬宰羊。
繳獲的活畜被宰了,巨大的鑄鐵鍋爐里翻滾著肉湯,肉香順著風飄出老遠。
席間,趙剛看著狼吞虎咽的戰士們,把準備好的講話稿在口袋里捏成了團。
他知道,這批物資是獨立團過冬的保證。
酒過三巡,李云龍把空碗往桌上一頓。
“裝備有了,肉也有了。但咱們還有個大麻煩。”
李云龍指了指賈栩,“老賈,你說。”
賈栩推了推眼鏡,神色冷靜:
“裝備溢出,兵員不足,尤其是技術兵種,咱們現在的炮比人多,光有炮,沒人那就是廢鐵。”
“我建議,借這次大勝的勢頭,貼告示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