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一腳油門,受損的卡車咆哮著倒車,用車頭保險杠死死頂住了平板車的尾部。
“給它初速度!”
李云龍興奮地大叫一聲,直接跳上了卡車的副駕駛位。
“他娘的!老子這輩子開過車,騎過馬,就是沒推過魚雷!過癮!”
卡車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頂著那輛載有“長矛”的平板車,
沿著筆直延伸入海的鐵軌,開始瘋狂加速。
碼頭上的異常舉動,終于引起了海防艦的注意。
探照燈光柱迅速移了過來,船上的副炮炮塔開始緩緩轉動,準備射擊。
“點火!”賈栩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車上的漢斯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拔掉了魚雷尾部一個不起眼的啟動拉環。
“噗——”
魚雷尾部猛地噴出大量的白色氣泡和濃煙,那是純氧引擎被激活的標志。
“剎車!”
孫德勝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卡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猛地停住。
而前方的平板車,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脫離了卡車的推頂,沿著鐵軌的末端,呼嘯著沖了出去。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拋物線,帶著魚雷和巨大的動能,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海水里。
世界,仿佛安靜了兩秒。
魚雷入水后,海面上什么動靜都沒有。
李云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海面,聲音有些干澀。
“啞啞火了?”
話音未落。
一道筆直的、幾乎看不見氣泡的白色航跡,猛然從魚雷入水點向前劃出。
那道白線在漆黑的海面上,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海防艦上,瞭望哨的日軍士兵嘴巴張成了圓形,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艦橋里,艦長的望遠鏡里只看到那道白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魚雷!右滿舵!規避!”
他那變了調的嘶吼聲剛剛響起,可一切都太晚了。
不到三百米的距離,對于這枚被稱作“長矛”的海上殺器而,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
白色的航跡,精準地對準了海防艦吃水線附近的前彈藥庫位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裂聲,仿佛一只無形的巨手從海底深處,狠狠地攥住了這艘鋼鐵戰艦,然后猛地一捏。
海面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抬起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海防艦的前半截船身,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從海面上升騰而起的巨大火球。
恐怖的火光,將整個碼頭和附近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晝。
緊隨而至的沖擊波橫掃而來,將碼頭上堆積的集裝箱吹得東倒西歪,碎裂的玻璃和雜物漫天飛舞。
正在沖鋒的日軍陸戰隊,被這宛如神罰般的恐怖景象徹底驚呆了。
他們腳下的大地在震顫,眼前的火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巨大的聲浪震得他們耳膜刺痛。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趴在地上,攻勢瞬間瓦解。
趁著所有日軍都被這驚天巨爆震撼的瞬間,一艘快船沖破爆炸揚起的水霧和濃煙,發瘋似的靠了岸。
是劉三爺。
“哈哈哈哈!上船!都給老子上船!”
李云龍發出震天的狂笑,他一把拽過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的漢斯,將他扔上了船。
“回家吃肉!”
眾人迅速跳上漁船。
在他們身后,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海防艦已經斷成了兩截,燃燒的殘骸在水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正緩緩地沉入漆黑的深海。
漁船開足馬力,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白浪,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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