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部隊進入戰時狀態!”
“嚴禁任何人討論榆次之事,違者就地槍決!”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桌上,那碗已經打翻的味噌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另外,傳我的命令。”
“從明天起,司令部所有軍官,包括我本人在內,每日口糧減半。”
“取消一切肉類、魚類和精米供應。”
“白米飯,全部改為雜糧粥。”
他最后補充道,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我們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必須守住太原。”
次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太原城內的日軍食堂里,氣氛卻壓抑得如同陰天。
士兵們排著隊,默默領走自己的早餐。
當他們看著飯盒里,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紅薯粥時,壓抑的氣氛終于被打破。
不滿的嘟囔聲,開始在人群中擴散。
“這是什么東西?給豬吃的嗎?”
“連咸菜都只有一小碟,怎么打仗?”
一名陸軍大佐端著飯盒,走到食堂中央,臉色漲得通紅。
他猛的將手里的飯盒狠狠砸在地上,稀粥濺得到處都是。
“八嘎!”
“難道要讓我們餓著肚子,去和可惡的敵人作戰嗎?”
“難道要讓我們餓著肚子,去和可惡的敵人作戰嗎?”
“大日本皇軍的榮耀何在!”
他的怒吼聲剛落,食堂門口就沖進來一隊荷槍實彈的憲兵。
憲兵隊長面無表情的一揮手。
兩名憲兵立刻上前,粗暴的架住了那名大佐的胳膊。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我是大佐!”
那名軍官還在瘋狂的掙扎和咆哮。
憲兵們一不發,直接將他拖出了食堂。
外面隨即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食堂內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士兵都低下了頭。
他們默默的用勺子,舀著碗里那清湯寡水的粥。
他們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司令部的窗前,岡村寧次聽著遠處傳來的槍聲,面無表情。
他端起面前的碗,喝下了一口苦澀的野菜湯。
沒有米也沒有鹽,只有幾根不知名的野菜在渾濁的湯里漂浮。
一股強烈的翻騰感,從他的胃里涌了上來。
那是饑餓和焦慮,交織在一起的生理反應。
但他只是眉頭皺了一下,便強行的將那股惡心感咽了下去。
街頭。
幾名負責巡邏的日軍士兵,腳步虛浮的走著。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路邊墻角的一條流浪狗吸引了。
那是一條瘦骨嶙嶙的土狗。
它正警惕的啃著一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骨頭。
在這些饑腸轆轆的士兵眼中,那條狗的身上仿佛冒著熱氣。
“那是會跑的肉。”
一名士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摸向了腰間的刺刀刀柄。
而在幾百公里之外,晉西北的八路軍獨立團駐地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炊事班的院子里熱火朝天。
幾口大鍋正架在火上,鍋里燉著大塊的豬肉和羊肉。
那股香氣,飄出了好幾里地。
戰士們圍著篝火,大聲的說笑著,慶祝著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捷。
李云龍抱著一只剛出鍋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他一邊撕下一條肥碩的雞腿,一邊含糊不清的對著旁邊的趙剛和賈栩嚷嚷。
“痛快!他娘的真痛快!”
“老子猜,岡村寧次那老鬼子這會兒,估計正就著西北風啃窩窩頭呢!”
“哈哈哈!餓死他狗日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