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里掏出煙葉,在手心里搓著。
他咧著嘴,嘿嘿的笑。
“老賈,你這招可太損了。”
他把搓好的煙絲,塞進了煙斗。
“這是讓小鬼子自己捧著雷管,給咱們跳大神啊。”
趙剛站在李云龍身后,看得胃里不舒服。
但他強迫自己看著,梗著脖子沒有轉頭。
賈栩用一塊手帕,仔細的擦了擦手指。
“這不是損,團長。”
賈栩將手帕疊好,放回了口袋。
“這是藝術,爆炸的藝術。”
王承柱最后檢查了一遍背心上的線路,向賈栩報告:
“參謀長,都檢查好了。”
“每件背心裝藥量五公斤,里面加了鎂粉和三斤碎鐵釘。”
賈栩點了點頭,似乎不太滿意。
“不夠。”
他看了一眼墻角。
“把那兩瓶繳獲的工業氨水也灌進去。”
“我要讓岡村寧次,好好的聞聞他手下愛將的味道。”
“我要讓岡村寧次,好好的聞聞他手下愛將的味道。”
“是!”
戰士們立刻行動,擰開玻璃瓶,通過軟管往背心夾層里灌注液體。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瞬間散了開來。
山本被熏得直翻白眼,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卻因為害怕觸發水平儀,而一動也不敢動。
賈栩對段鵬,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找一輛大車,在車上鋪滿紅綢子。”
“再找幾個兄弟,敲鑼打鼓,把咱們這兩份大禮送出城去。”
高市晉三的精神,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哀求著。
“殺了我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
賈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想死?”
“憋著。”
“你的命現不是你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
李云龍在門口放聲大笑,走進來拍了拍賈栩的肩膀。
“對!給老子憋著!”
“回去見到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再炸,那才叫開門紅,響亮!”
幾個戰士上前,像搬貨物一樣的,將兩個僵硬的人抬出了地牢。
陽光刺眼,山本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但他感覺不到溫暖,只有胸口計時器的震動,通過胸骨傳到全身。
賈栩站在地牢門口的陰影里,鏡片反著光。
“記住,你們只有四個小時。”
他的聲音,清楚的傳到兩人耳朵里。
“跑快點,興許還能見到家人最后一面。”
一旁,段鵬不知從哪摸出一塊磨刀石,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磨著刺刀。
他眼神兇狠的盯著馬車上的兩人,好像他們一有異動,就會立刻沖上去補幾刀。
兩個“炸彈人”,被扔上了一輛鋪著大紅綢子的馬車。
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他們只能坐得筆直。
他們一動不動,姿勢看起來很滑稽。
隨著一陣吆喝和鞭子聲,馬車緩緩的啟動。
在震天的鑼鼓聲中,朝著城外駛去。
賈栩看著遠去的馬車,看著那兩抹鮮紅的“禮”和“義”。
它們在陽光下,漸漸變成兩個小點。
“岡村寧次,這份回禮,你接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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