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份大禮,不成敬意
李云龍圍著賈栩轉圈,腳下的步子又快又碎,手搓得跟打磨槍栓一樣。
他兩眼放光,盯著賈栩手里的地圖,嗓門壓不住。
“老賈,有地址了!咱啥時候動手?”
“老子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賈栩搖了搖頭,把地圖折好收進口袋。
他指了指桌上那盤黑乎乎的電影膠片。
“不急。”
“動手之前,先給岡村寧次送份‘戰前通告’,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
李云龍一愣,臉上的興奮勁兒僵住了。
他那雙眼睛盯著賈栩,好像沒聽懂賈栩在說什么。
“送信?送什么信?”
李云龍想不通。
賈栩拿起那盤膠片,在手里掂了掂。
“不派人去,派飛機去,把這份‘大禮’直接空投到岡村寧次的指揮部。”
過了幾秒,李云龍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哈哈哈哈!”
李云龍仰頭大笑,笑得身子直往后仰,差點摔倒。
“妙!太他娘的妙了!”
他指著那盤膠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殺人還要誅心!老子就是要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坐在他的烏龜殼里,親眼看著他的王牌是怎么變成一堆爛肉的!”
“老子要讓他看完,晚上閉上眼就是這個畫面,天天做噩夢!”
李云龍的笑聲還沒停,命令已經吼了出來。
“王承柱!王承柱!給老子滾過來!”
王承柱正帶著幾個工兵清點繳獲的炮彈,聽見團長的吼聲,拔腿就往指揮部跑。
他沖進門,腳跟一并。
“到!”
“團長,有何指示!”
李云龍一把摟住王承柱的肩膀,指著外頭。
“帶上你最好的兵,去山洞里,把咱繳獲的那架鬼子偵察機給老子弄出來!”
王承柱有些疑惑。
“團長,弄飛機干啥?咱也沒飛行員會開啊。”
賈栩遞過去一張連夜畫好的改造圖紙。
“王排長,你不用管誰開,你負責改造。”
“拆掉所有武器和多余負重,把重量減到最輕,再給它加裝一個簡易的副油箱。”
王承柱接過圖紙,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興奮就壓不住了。
“參謀長放心!”
他拍著胸脯,唾沫星子亂飛。
“別說加個副油箱,您就是要讓它飛到天上去拉泡屎,我也能給它辦到!”
命令立刻傳達下去。
王承柱帶著手底下技術最好的幾個工兵,一陣風似的沖向了山谷深處那個隱藏飛機的山洞。
山洞里,工兵們連夜叮當作響。
山洞里,工兵們連夜叮當作響。
他們拆掉機翼下的九七式機槍,卸下薄薄的裝甲板,把機身上一切能減輕重量的東西都往下扒。
另一邊,段鵬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塊鐵皮。
他拿著大鐵錘,叮叮當當敲了半天,親手打造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
敲完,他又找來一罐繳獲的紅漆,用刷子蘸著,在鐵盒的蓋子上,畫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贈”字。
那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卻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幾個戰士圍著那個鐵盒,指指點點。
“你說鬼子司令官看到這個盒子,會是啥表情?”
一個戰士摸著下巴猜測。
“啥表情?估計臉都得氣綠了!”
另一個戰士笑出了聲。
指揮部里,賈栩找來紙筆,伏在一個彈藥箱上。
他蘸了蘸墨水,一筆一劃地寫下一行字。
那字跡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紙背。
“岡村寧次閣下親啟:一份薄禮,不成敬意。——殺你部下者,李云龍。”
趙剛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他站在賈栩身后,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嘴唇動了動。
但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趙剛心里清楚。
對付那群在華夏大地上制造了無數慘案的畜生,任何手段都不過分。
這些日子以來,他親眼目睹了太多百姓的苦難,內心的原則也在這片焦土上被反復捶打和重塑。
賈栩將紙條仔細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