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瘋狂地薅著自己的頭發,拼命地搖頭,好像要把那些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
李云龍在旁邊看得直咂舌,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趙剛,壓低聲音說:
“乖乖,這玩意兒比去縣城看大戲還過癮,老賈是真會玩。”
趙剛的嘴唇已經沒了血色,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把頭扭到了一邊,不忍再看。
畫面再次切換,到了滾石陣。
伴隨著巨響,磨盤大的石頭從天上砸下來。
人體被碾成肉醬的悶響,通過錄音設備傳了出來,一聲接著一聲,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在屏幕里瞬間就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跟泥土碎石混在了一起。
鬼冢的眼睛已經散了神,嘴巴半張著,開始無意識地嘟囔。
“天照大神武士道回家”
他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
趙剛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他的心里,一邊是為同胞報仇的痛快,一邊是這種手段帶來的沖擊。
賈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鬼冢的臉。
“別急,最精彩的部分要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鬼冢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
屏幕上,十幾盞探照燈突然亮起,把山谷照得雪亮。
緊接著,李云龍那粗野的、充滿嘲諷的喇叭聲響徹山谷。
畫面里,僅存的幾個幸存者,在刺眼的光線和羞辱性的喊話中徹底瘋了。
他們亂撞,有的對著天胡亂開槍,有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亂撞,有的對著天胡亂開槍,有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鬼冢看到屏幕里那些同伴瘋癲的樣子,目光徹底渙散了。
他不再嘟囔,也不再掙扎,就那么癱在地上,口水順著嘴角慢慢淌下來。
最終,畫面定格。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臉的特寫,一張被血和泥糊住,五官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臉。
那是他自己被俘虜后,昏死過去時的臉。
那張臉,就是他此刻所有絕望的集合。
“啊——!”
鬼冢喉嚨里擠出最后一聲嘶啞的吼叫。
他雙眼一翻,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又重重地癱軟下去。
一股惡臭迅速彌漫開來。
他身下的地面,很快被一灘黃色的液體洇濕了。
他渾身抽搐,抖個不停,嘴里冒出白沫。
段鵬嫌惡地捏著鼻子,向后退了一步,罵道:“他娘的,嚇尿了!”
鬼冢的意識已經徹底亂了。
他嘴里吐著白沫,目光空洞,忽然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猛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影’部全滅!重復,‘影’部全滅!‘山雀’呼叫‘鳥巢’失敗!任務失敗!a點水源地警戒線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喊完,他再次軟倒,徹底沒了動靜,只剩抽搐。
賈栩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白手帕,仔細地擦了擦剛才拍過鬼冢臉頰的手。
他把用過的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火堆里,看著它變成灰。
然后,賈栩對旁邊一個負責記錄的文書平靜地說:“記下來。”
“‘影’是這支敵特戰隊的番號。”
“‘山雀’是鬼冢的呼號,‘鳥巢’是他們聯系的上級,八成是岡村寧次的前線指揮部。”
“他提到的a點水源地,是高級軍事基地外圍的典型防御布置,通常和補給倉庫、哨卡形成三角防御。”
賈栩頓了頓,從口袋里拿出一張之前繳獲的地圖碎片,在地上鋪開。
“結合我們之前繳獲的這份碎片,上面標記的一個被圈起來的‘s’符號,和‘鳥巢’的日文發音‘su’很接近。”
“敵前線指揮部,位置就在”
賈栩用指尖在地圖碎片邊緣的一個區域,重重畫了個圈。
李云龍大步走過來,對著地上已經瘋掉的鬼冢啐了一口。
“廢物!這就瘋了?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他轉過頭,對著賈栩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佩服藏都藏不住。
“老賈,我李云龍算徹底服了!你這手,比他娘的一百挺機槍掃射還厲害!”
賈栩從段鵬手里,拿過那盤剛剛錄制完成的電影膠片。
他掂了掂手里的膠片,對李云龍說:“團長,好戲才剛開場。”
賈栩看著手里的膠片,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寒氣。
“現在,該請岡村寧次也看場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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