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堆黑不溜秋的東西。
“別聊那些沒用的!云飛兄,來,嘗嘗這個!”
“正宗的洋玩意兒,咖啡豆!”
“我讓炊事班用炒菜的大鍋剛炮制出來的,香得很!”
楚云飛瞅著那包跟煤渣子差不多的玩意兒,一股子糊味直沖鼻子。
他嘴角扯了扯,客氣的點點頭,手卻沒動。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沖散了工地的嘈雜。
一個通訊員騎著匹渾身冒白汗的快馬,瘋了似的沖進村子。
他沖到李云龍跟前猛的一勒馬韁,那馬差點人立起來。
通訊員自己也站不穩,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
他連滾帶爬的撲到李云龍腳邊,嘴唇都干裂了,嗓子啞得像破鑼。
“團長!旅部特急!”
“特急”兩個字一出口,李云龍臉上的笑就沒了。
他一把奪過那份邊角帶血印的電報,黑手印直接按在了紙上。
他低頭一看,電報上的字不多,可每個字都像釘子。
“太行危,總部危,岡村寧次親臨,特戰隊已動。”
李云龍捏著電報紙,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那股子兵痞的勁兒一下就收了回去,換上了一股子能把人凍住的殺氣。
周圍干活的人也都察覺不對勁,手里的活不約而同的停了。
吵鬧的工地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嗚聲。
賈栩從人群后面擠了過來,從李云龍手里接過電報。
他只掃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只掃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抬頭看著李云龍,壓低了聲音說。
“團長,鬼子的大部隊是明著來的。”
“擺開了車馬要跟我們干,總部那邊肯定有準備。”
“打不過還能躲。”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
“但鬼子這支特務隊,才是鉆心窩子的毒蛇。”
“專找咱們的命門下手,這才是最要命的!”
李云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種事,還得靠賈栩。
賈栩扭頭看向楚云飛,沖他點了下頭。
“云飛兄,怕是要借你的地盤走一趟了。”
楚云飛心里咯噔一下,立馬就懂了。
他看看賈栩,又看看面色鐵青的李云龍。
他二話沒說,斬釘截鐵的回道。
“打鬼子,說什么借不借的。”
“我的防區就是你們的防區,需要楚某做什么,直說!”
賈栩也不廢話,幾步走到那塊碾谷子的德國鋼板前。
他彎腰從地上撿了塊燒剩的炭疙瘩,在手里掂了掂。
他蹲下去,直接就在那塊黑亮的鋼板上畫開了。
他的手很穩,炭筆劃過鋼板沒發出一點聲音。
一條條線就出來了。
周圍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李云龍、趙剛、楚云飛,還有那些剛放下工具的戰士,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盯著他的手。
沒一會兒,一幅太行山脈的簡易地形圖就在鋼板上顯出了大概輪廓。
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幾個重要的縣城據點,都標得明明白白。
賈栩又畫了幾道又粗又黑的箭頭,代表鬼子主力的合圍方向。
他又在包圍圈里畫了個圈,代表總部。
最后,他在一個叫“麻田”的地方,用盡力氣狠狠的畫上了一個叉。
這個地方就在鬼子進攻路線的側面。
他站起身,用手里的炭疙瘩指著那個叉。
“鬼子那幫特務,心思毒著呢。”
“他們要掏咱們總部,肯定不走大路。”
他用炭疙瘩重重的敲了敲那個叉。
“就從這兒,麻田!”
“這地方山高林密看著是天險,咱們自己人都容易疏忽。”
“鬼子就專挑這種地方下手!”
“那支特務隊,十有八九會從這兒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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