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平村子?問過老子沒!
平原上,
一發炮彈砸下來,黑色的泥土沖起幾米高,又嘩啦一下蓋住兩個來不及躲的士兵。
楚云飛的陣地前沿,隔幾秒就騰起一道土浪。
他蹲在工事后面,泥土從頭頂的木梁上簌簌往下掉,他伸手死死壓住自己的帽檐,牙根咬得腮幫子都在抖。
一個副官連滾帶爬地滑進工事,滿臉都是黑灰,聲音帶著哭腔。
“團座!右翼右翼被鬼子的摩托車隊撕開了!”
楚云飛一把奪過副官手里的望遠鏡,鏡片上還帶著溫熱。
他舉起望遠鏡朝右翼看去,那邊的陣地已經冒起幾股黑煙,火光一閃一閃。
他把望遠鏡狠狠砸在工事的土墻上。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又連貫的引擎轟鳴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那動靜跟鬼子摩托的尖嘯完全不同。
幾十輛卡車和裝甲車組成的車隊,從日軍側后方那片稀疏的樹林里猛地沖了出來。
李云龍坐在頭車里,一把抓起步話機的話筒,對著頻道低吼。
“聽我命令!從鬼子屁股后面,給老子把它掏穿了!”
賈栩坐在他旁邊,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對著后面車隊的方向比了三個手勢。
車隊立刻分成了三股,交錯著扎向日軍摩托化部隊的側翼。
沖在最前頭的幾輛卡車后擋板猛地砸下,幾名戰士合力將一卷卷盤好的東西甩到土路上。
那東西一落地就彈開,是一串串帶著倒刺的鐵鏈。
沖在最前面的日軍摩托車隊根本沒反應過來,十幾輛車壓了上去。
輪胎被刺穿的聲音跟布匹撕裂一樣,此起彼伏。
騎手們慘叫著翻滾在地,被后面跟上來的同伴直接碾了過去。
后排的摩托車緊急避讓,隊形瞬間散了。
有的車為了躲避,一頭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有的則慌不擇路,直接沖出了土路。
亂作一團的第二梯隊一頭沖進路邊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想從側面繞過去。
下一秒,他們連人帶車,齊齊消失在地面上。
偽裝網被壓塌,露出一道新挖的壕溝,那寬度剛好能吞下一輛三輪摩托。
后續的車輛躲閃不及,一輛接一輛地栽了進去,車頭撞車尾,疊羅漢似的堵死了整條壕溝。
拖著麻袋的卡車在土路上一個急轉,車輪卷起漫天塵土,再次拉起一道沙墻。
沙墻掩護著整個車隊在混亂中迅速掉頭。
一挺架在卡車車斗上的g42發出沉悶的咆哮。
三個短點射,干脆利落。
一個正揮舞著軍刀,試圖重整部隊的鬼子軍曹胸前爆開幾團血霧,整個人被打得向后飛起,摔在地上不動了。
幾乎是同時,遠處高地上,趙剛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一聲清脆的槍響混在戰場的嘈雜中。
遠處的日軍旗手身子一晃,應聲倒下,那面太陽旗也跟著歪倒在地。
李云龍在步話機里呵斥。
“別他娘的戀戰!剪掉尾巴就走!”
車隊沒有絲毫停留,在完成轉向后,開始加速撤離。
經過楚云飛陣地右翼的前方時,幾輛卡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幾名戰士從車上跳下,飛快地卸下十幾箱彈藥,碼在路邊。
他們的動作利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放下東西就立刻跳回了車上。
一張紙條被一塊石頭壓在最上面的箱蓋上,風吹得它嘩嘩作響。
楚云飛的副官冒險派人沖出去,把紙條撿了回來。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云飛兄,禮尚往來,彈藥你先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