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中捉鱉!關門打狗!
上坂勝不能接受自己的計劃出岔子,更不能接受讓一群土八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了。
偵察小隊沒了音訊,在他看來,不是什么狗屁陷阱,就是裝備出了毛病,加上那幫廢物點心無能!
“哈伊!”
吼聲炸開,跟浪頭似的。
四百多號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從隊伍里分出兩股,悶頭扎進了黑黢黢的地道口。
地道里頭亂七八糟。
腳底下黏糊糊的,也分不清是爛泥還是血水。空氣里全是皮肉燒焦的臭味,還混著生石灰澆了水升騰起來的熱氣。
手電光一晃,照見的景象讓不少人當場干嘔。
墻上糊著些融化后又凝固的黑疙瘩,分不清是橡膠還是爛布。
地上那幾具焦黑的玩意兒,縮成一團,早沒了人樣。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只覺得胃里直抽抽,也只能硬憋著,踩著同伴扭曲的尸首往前拱。
他們逼著自己不往腳下看,眼睛死死瞪著前面,槍口壓低,準備隨時開火。
隊伍拉得老長,一束束手電光在黑暗里亂晃,把地道照得忽明忽暗。
“報告!前進五十米,沒發現活人!”
“報告!前進一百米,全是死尸!”
帶隊的軍官捏著步話機,一遍遍地重復報告。
他自己的聲音都帶了點哆嗦,這種死一樣的安靜,比槍子兒在耳邊飛還讓人心里發毛。
地道口,上坂勝舉著望遠鏡,聽著步話機里的動靜,眉頭擰了起來。
人都燒沒了?
還是說,這地道比劉麻子那漢奸畫的圖要深得多,八路的主力都貓在最里頭。
對,肯定是這樣。
山坡上,賈栩的望遠鏡就沒從山下挪開過。
他瞅著鬼子一隊隊地往地洞里鉆,跟看一場啞劇沒什么兩樣。
他嘴皮子都沒動一下,心里卻在默數著鉆進去的鬼子。
三百五,三百八,四百
直到最后一個鬼子的背影也消失在洞口,外頭只剩下幾個搬沙袋的工兵,他才把望遠鏡放了下來。
賈栩拿起步話機,摁下了通話鍵。
“段鵬,時候到了。”
他的聲音平平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關門。”
步話機那頭回過來倆字,干脆利落。
“收到!”
段鵬早就候在入口上方的石縫里,聽見命令,拇指想也不想就摁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轟隆一聲悶響從地底下傳來,整片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地道口旁邊的山巖垮了下來,成噸的石頭和泥土跟倒垃圾一樣往下灌。
就幾息的工夫,剛才還能并排走兩個人的洞口,就被堵了個嚴絲合縫,連道光都透不進去。
差不多同一時間,另外幾個假出口也傳來了同樣的悶響。
動靜不大,但正好能讓那幾處的山坡塌方,把所有的路都斷了。
洞口外負責接應的鬼子預備隊,眼睜睜看著山塌了,把自個兒的主力埋了個嚴實,一個個都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