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機場另一頭。
通訊室外,另外兩個隊員撬開了一塊地上的鐵蓋子。
蓋子下頭,是一根拇指粗的黑色電纜,連著太原的鬼子指揮部。
他們掏出一個王承柱特制的瓶子,小心地擰開。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飄了出來。
他們把瓶里的液體,慢慢倒在電纜接頭的地方。
“滋滋”的白煙冒起,那層結實的橡膠皮跟熱刀子切黃油似的,迅速化開,露出了里頭的銅線。
不到十秒鐘,銅線也被腐蝕得干干凈凈。
機場對外聯絡的神經,就這么斷了。
段鵬的身影出現在機場的大探照燈底下。
他沒砸那玩意兒,而是掏出個扳手,按賈栩說的,擰松了燈座下一個控制轉速的螺栓。
他心里還記著賈栩的話:“讓它轉慢點,比平時慢個五秒就行。咱們不要天黑,要的是能算準的死角。”
螺栓擰松了兩圈半,段鵬又拿油布把扳手留下的印子擦掉。
機場里,一個帶隊巡邏的鬼子小隊長覺得頭頂的燈光掃得慢了。
他抬頭瞅了一眼,有點納悶,但只當是機器老了,罵了句“該死的后勤”,就帶著人繼續走了。
最后一組隊員,已經摸到了軍犬籠子邊上。
幾塊摻了強效安眠藥的肉干,被扔了進去。
那幾條平時兇得要死的狼狗,聞了聞就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
大部分很快就哼唧著倒下了,打起了呼嚕。
但有一條最壯的,晃悠了幾下,突然警覺地低吼了一聲。
這聲吼,在夜里傳出去老遠。
幾乎就在狗叫的同時,一直埋伏在附近的段鵬瞬間拔出了腰上的消音手槍。
他沒半點猶豫,抬手,瞄準,開槍。
動作一氣呵成。
槍聲被壓成一聲“噗”的悶響,一下子就沒了。
那條剛想繼續叫的狼狗,腦袋上多了個窟窿,身子一僵,栽倒在籠子里。熱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干草。
危機解除。
段鵬上了已經清干凈的瞭望塔。
他確認所有釘子都拔掉了,整個機場外圍的防線,在鬼子還沒察覺的時候,已經成了個空殼。
他拿起手電,對著兩公里外賈栩的山坡方向,閃了三短一長。
山坡上,一直舉著望遠鏡的賈栩,清楚地看到了那道光。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沒什么表情。
賈栩轉向身邊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李云龍,平靜地說。
“眼睛和耳朵都沒了,可以上主菜了。”
李云龍興奮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雙眼睛在夜里亮得嚇人。
他猛地回頭,對著已經準備好的騎兵營壓著嗓子吼道。
“都給老子把馬嚼子套牢了!準備沖鋒!”
賈栩沒管李云龍,他轉向另一邊的王承柱,語氣平淡得像在下達一個普通命令。
“炮兵排,按預定坐標,第一輪,煙幕彈覆蓋。”
他停了一下,補充道:“裝藥減半,要準頭。”
王承柱重重一點頭,眼里全是憋著的一股勁。
他轉身跑回炮兵陣地,對著已經調好炮口的炮手們低吼。
“一號目標區,方位角二百七,仰角十二度,全員準備!”
他猛地一揮手。
“放!”
數枚煙幕彈拖著尖嘯,撕開夜空,準準地砸在機場兵營和機庫之間的空地上。
濃煙滾滾,跟決了口的河水一樣,瞬間就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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