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打了過去。
玻璃燈罩碎了,煤油灑出來,火“呼”地一下竄了起來。
炮兵列車上的鬼子炮手正在打瞌睡,被槍聲和火光驚醒。
他們下意識地以為遭到了襲擊,帶隊的少尉對著火光的方向,嘶吼著下令:
“敵襲!開火!還擊!”
后方車廂的炮班沒看清情況,只看到前面的火光和聽到了開火的命令,迅速調轉炮口,對著前面起火的車廂就開了一炮。
炮彈拖著尖嘯,砸在了自己人的車廂上。
爆炸的火光,在黑夜里特別顯眼。
這下,整列炮車都亂了。
所有炮手都以為遭到了重火力攻擊,紛紛向著自己看到的火光和槍聲方向開火。
一時間,炮彈在自己的列車上空亂飛。
這列炮車自己把自己轟成了一片火海。
鐵軌邊的臨時電話機,搖柄被搖得飛快。
可線路那頭,一點聲音都沒有。
負責調度的幾個車站之間,只能通過僅存的短途線路對罵,誰也搞不清楚,自己負責的那段到底出了什么事。
鬼子緊急在被炸毀的信號房旁邊,搭起了一座臨時的木質信號塔。
一個鬼子爬到塔頂,正準備揮動指揮旗。
山坡的草叢里,孔捷舉著望遠鏡,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山坡的草叢里,孔捷舉著望遠鏡,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剃他頭。”
兩挺早就架好的機槍,從不同方向形成交叉火力。
子彈掃過木塔的頂部。
塔上的鬼子被打得渾身冒血,從十幾米高的塔上摔了下來。
那座剛搭好的木塔,也被子彈掃得千瘡百孔,晃了兩下,倒在了地上。
列車里,一個車長從車窗探出身子,手里舉著一塊白布條,好像想投降。
孔捷擺了擺手。
“掃掉。”
機槍手扣動扳機,那個車長被打得縮了回去。
另一個草垛里,一個戰士拉動了繩子。
幾顆捆在一起的手榴彈,順著挖好的繩槽,滾進了一處信號房的角落。
爆炸把屋里的控制臺整個掀翻,各種顏色的線板被打得飛出窗外。
一隊鬼子修理兵,扛著工具箱,急匆匆地從遠處跑來。
路邊的草溝里,猛地噴出兩條火線。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修理兵瞬間被點燃,慘叫著撲倒在地,手里的工具摔了一地。
收工的時候,天快黑了。
李云龍踩著倒塌信號塔的碎木,撿起一塊破鐵皮,在手里掂了掂:“就憑這玩意兒,也敢指揮火車?”
旁邊的小站臺上,廣播喇叭的線被拔了,只剩下“滋啦滋啦”的雜音。
段鵬沒用工具,徒手撬開一個配電柜的鐵門,把一個油布包塞了進去,插上延時引信。
三十秒后,配電柜里冒出火光,緊接著是燒斷路器的爆響。
藍色的電火花亂竄,銅條被熔化,滴在地上。
一個鐵道工提著滅火器跑出來,剛彎下腰,后心就中了一槍,向前撲倒。
賈栩從墻角走出來,用粉筆在墻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此站廢,換點走。”
夜里,第三處信號房。
門上掛著一塊“軍事禁區,禁止入內”的牌子。
魏和尚看都沒看,抬腳就把木門踹碎了。
屋里的兩個鬼子正圍著火爐烤火,還沒來得及抬槍。
魏和尚一步沖上去,用槍托照著一個鬼子的腦門砸了下去。
把墻上掛著的幾面彩色旗幟被扯了下來,狠狠的塞進另一個鬼子的嘴里,
整個白天黑夜,正太鐵路上空都回蕩著凄厲的鳴笛聲和爆炸聲。
到處是沖天的火光和電纜燒焦冒出的濃煙。
收工后,李云龍拎著那個繳獲的破銅喇叭,站在山頂上,看著山下亂成一鍋粥的鬼子運輸線,咧嘴一笑。
“他娘的,真過癮。”
“全體上刺刀,給老子沖。”
“誰他娘的敢放跑一個鬼子,回來我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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