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斷鬼子的咽喉
正太鐵路沿線山坳一處信號房的窗下,
段鵬蹲著,頭上的草帽壓得很低。
他掀開草帽的邊沿,露出一雙眼睛,手指在身前無聲地倒數。
把頭上的草帽往下壓了壓,手指在泥地里倒數。
“三、二、一。”
他話音剛落,屋里就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幾十米外,王承柱在一個臨時電線桿旁,猛地合上了一個閘刀開關。
備用電源接通了。
信號房前,鐵軌旁的信號燈閃了兩下,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山谷的另一頭,另一個偽造的信號燈也亮起了綠光。
兩列拉著補給和兵員的鬼子列車,從兩個方向開上了同一條單向鐵軌。
車頭的燈光在雨夜里晃著,兩個司機都看見了前面代表“安全”的綠燈,想都沒想就繼續往前開。
山坡上,李云龍舉著個繳獲來的破銅喇叭,壓著嗓子喊:
“再近點,都別急著開火,讓兩個鐵王八先親個嘴。”
兩束燈光在鐵軌拐彎的地方碰上了,距離不到一百米。
兩個司機都發現了對方,汽笛聲立刻變得又尖又響。
刺耳的剎車聲響了起來。
但是高速開著的火車慣性太大,根本停不下來。
一陣金屬摩擦聲之后,就是巨大的撞擊聲。
兩列火車的車頭狠狠撞在一起,鐵皮都擠變了形,后面的車廂一節頂著一節,脫軌翻倒。
車廂里的人被甩得東倒西歪,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混成一片。
幾乎就在火車相撞的時候,另一個信號房里。
一扇窗戶被悄悄推開,幾個穿著日軍雨衣的人鉆了進去。
屋里兩個鬼子信號兵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他們剛張開嘴,一束手電光就照了過來。
眼睛被晃得什么也看不見,只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腦門上。
“別喊。”
段鵬的聲音很輕。
他手里的槍口順著鬼子的額頭滑下來,點在他的喉結上,然后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過喉嚨,血噴出來,濺在了墻上的鐵路線路圖上。
另一個鬼子嚇得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屋外,一個電纜井的蓋子被掀開。
趙剛從井下探出頭,遞上來一把大號的絕緣剪。
“剪干凈,一根都別留。”
魏和尚接過剪刀,對著井里那捆比手腕還粗的主通訊電纜,“咔嚓”一下剪斷了。
火花閃了一下。
整條正太鐵路東段的電話線,全斷了。
整條正太鐵路東段的電話線,全斷了。
賈栩從旁邊拎過一個麻袋,把里面的東西倒進電纜井。
是白色的電石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水溝,對魏和尚說:“澆一瓢。”
一瓢冷水潑了下去。
電石遇到水,立刻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刺鼻的氣味。
乙炔氣體很快充滿了整個電纜井,還順著管道縫隙,滲進了旁邊的信號房。
半小時后。
一隊鬼子維修兵罵罵咧咧地趕了過來。
他們發現通訊斷了,信號房里卻黑著燈。
帶隊的曹長一腳踹開門,伸手去摸墻上的電燈開關。
“啪嗒。”
開關合上的瞬間,一道電火花閃過。
屋子里轟的一聲,一股氣浪把門窗玻璃全震碎了。
沖進去的幾個鬼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夜更深了。
遠處的山坡上,丁偉把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兩塊石頭中間。
他通過瞄準鏡,鎖定了遠處鐵軌上停著的一列炮兵列車。
那列車是來增援的,車上架著幾門步兵炮,正在待命。
丁偉沒有瞄準人,而是對準了最前面那節平板車上掛著的一盞大號煤油防風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