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飯桌上立即安靜下來,邵秀茹臉色陰沉下來,像是沒聽到一樣,沒回話。
謝然和沈國章舉著酒杯的手頓住,宋海亮倒酒的動作僵了下。
謝芝剛夾了一筷子菜,她抬眼看去,筷子上的菜“啪嗒”掉在盤子里。
就連拿手機打游戲的宋子樂都下意識地切出畫面,抬起眼皮看向自己的外婆。
馮春藍沒想到一句話就讓熱絡的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她憨笑一下,對邵秀茹說。
“親家母,這嫁妝的事早晚得說不是嗎?咱們早點定下來也好,你說是吧,在我們那里新娘那邊的嫁妝,
都是一半的彩禮錢,意思一下,再陪送一輛車,至于其他的一些東西……”
她說到一半,注意到謝然和謝芝的臉色不對,便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她低垂下臉,還自覺地委屈,他們那邊的風俗沈家他們又不得知。
她本來還想著說新娘要陪送一倍的彩禮錢呢,想著沈清雅都懷孕了,不得巴著趕緊把這婚結了。
謝芝坐在馮春藍身邊,她朝她使了下眼色,在桌下手按住馮春藍的手,低聲道。
“媽,你怎么回事,不該說的別說。”
來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飯桌上就低頭吃飯,其他什么都別說。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母親的忍耐力。
馮春藍覺得自己兒子花了幾千萬,娶了一個帶肚子的,她那邊就算不陪點東西,也要意思一下吧。
總不能什么都不帶就把女兒送過來吧?
那她兒子豈不是虧大了。
謝然放下酒杯,瞪了一眼馮春藍,語氣加重,“媽,今天大家都開心,你別提沒用的東西。”
他能求得沈國章把女兒嫁給他,就已經千恩萬謝了。
至于嫁妝,他不敢過問,但想著沈家也是豪門,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臉面,也不可能一點都不配送。
而且陪送的少了,還會丟了面。
所以這嫁妝大概率不會缺,但若是他過問了,就是另一種性質了。
就像他想往回撈多少東西似的,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這個。
他本身出身就不高,拼命想甩掉貧困戶的枷鎖,步上豪門的層階。
馮春藍不干了,“這本來就該早商量的事,為什么不能問,難道是親家不想陪送女兒嫁妝嗎?”
她來的時候,其實也偷偷問了沈清雅,本來沈清雅替親家說了,她就不會再過問了。
但沈清雅一直支支吾吾,并沒有給她一個穩話,具體陪送些什么,一句沒講清。
這讓她這頓飯怎么吃得下去。
她要是不張這個嘴,得讓自己兒子吃一個大啞巴虧。
“哪有嫁女兒不陪嫁的?親家這是不看重這個女兒嗎?還是說不是親生的就舍不得?”
她繼續說道,自認為是在為沈清雅說話。
沈國章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語氣不悅,“親家,你這話說的,
清雅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怎么可能不疼,你說這話是覺得我們苛待了清雅?”
邵秀茹拉了拉衣袖,好整以暇,“親家,你們那邊的習俗,我們不知道,但港城這邊的規矩我看你還是好好了解吧。”
小地方出來的,就是沒見識,一張口就暴漏了自己的格調有多低。
沈清雅的臉都白了,她看向謝然。
謝然站起身,拉起馮春藍就往外走。
走廊外,他狠狠甩開馮春藍的手,“媽,不是說讓你別說話嗎?”
馮春藍還挺委屈,“我也是為你好啊,那么一大筆彩禮,連一星的回本都看不到。”
“媽,你現在回去。”謝然直接拿手機打了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