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武府的膳廳內已透著暖意。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餐,小米粥熬得黏稠香甜,配上幾碟爽口的小菜、熱氣騰騰的肉包與雞蛋,香氣彌漫。
武松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身懷六甲的趙福金,再側是潘金蓮;右手邊是李師師與蘇小小;武大郎與孫阿妹坐在對面,夫妻二人低聲說著話。
“夫君,今日還要去議事廳商議工坊的事嗎?”趙福金放下碗筷,輕聲問道。
武松點了點頭,咬了一口肉包:“嗯,鄆州的示范工坊馬上要動工了,還有些細節要敲定。你們在家好好歇息,尤其是福金,別累著。”
一家人說說笑笑,暖意融融。可這份寧靜,轉瞬就被一陣急促到極致的馬蹄聲撕碎——“嗒嗒嗒!”
馬蹄聲如同驚雷滾過,由遠及近,狠狠砸在武府門外的青石板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守門的兩名禁軍皆是禁軍中的精銳,見狀立刻握緊手中樸刀,厲聲喝道:“站住!此乃安撫使府重地,不得縱馬喧嘩!”
馬匹在府門外數步處戛然而止,馬嘶聲與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身著短打、滿身塵土的漢子翻身下馬,連馬韁繩都顧不得拴,踉蹌著幾步沖到府門前,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額角青筋暴起,喘著粗氣急聲喊道:
“快!快通報武大人!淘寶商行有十萬火急的情報,必須面呈大人!耽誤不得!”
兩名禁軍見他神色慌張,且口中提及“淘寶商行”——那是武松的心腹產業,知曉定然事關重大,不敢有半分怠慢。
其中一人立刻沉聲道:“你在此稍候!我這就去稟報大人!”說罷,轉身快步沖入府內。
不多時,那禁軍便領著漢子穿過庭院,徑直抵達正堂。
此時武松已聞訊趕來,正立于堂中,原本早餐時的溫和盡數褪去,神色沉穩如淵,透著一股迫人的威嚴。
那漢子一眼便認出武松,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大半,長長舒了一口濁氣,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個頭,高聲道:“屬下參見武大人!屬下奉淘寶商行王掌柜之命,從邊境一路疾馳而來,有十萬火急的消息稟報大人!”
“起身回話!”武松邁步走到主位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成才讓你送來什么消息?”
漢子連忙爬起身,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信封——油紙已被汗水浸透,卻依舊緊緊裹著里面的信紙。
他雙手捧著信封高高舉起,鄭重道:“大人,這是王掌柜的親筆書信!他特意叮囑屬下,務必親手交到大人手中,半點不得耽擱!”
武松接過信封,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封口處——那里蓋著淘寶商行獨有的朱紅印章,紋路清晰完整,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顯然密封完好。
他心中稍定,小心翼翼地拆開層層油紙,取出里面的信紙。信紙是淘寶商行特制的粗紙,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帶著幾分急促,正是王成才的親筆。
武松逐字逐句地讀下去,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眼底的暖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握著信紙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生怕漏看一個字。
信上字跡潦草卻清晰:“大人親啟,屬下成才。今有緊急軍情稟報:近日金國境內異動頻發,各地大軍皆在向宋金邊境秘密集結,糧草、軍械亦晝夜不停地運往云中、平州等邊境重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