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府后院的庭院里,趙福金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整理行裝。
此次在濟州僅停留三兩日便要趕赴鄆州,因此她命人將必需的物品搬下車馬,其余箱籠皆封存于車上,避免來回搬運徒增麻煩。
前院這邊,西門吹雪正忙著安置禁軍。原本跟隨武松的五十名禁軍,加上福金公主陪嫁的五十名親衛,整整百人,清宴居的營房本就只夠容納五十人,如今驟然翻倍,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西門吹雪眉頭微皺,略一思索,便下令讓禁軍分兩批輪值,值守的隊伍在外圍巡邏,休息的隊伍則在營房內打地鋪,即便如此,每個人的空間也十分狹小。
待府中上下事宜安排妥當,武松一身常服,帶著林沖、錢大、趙能三人,朝著濟州府衙而去。
剛到府衙門口,陳默、蘇有道、張彪、秦明、楊志等一眾屬官早已等候在那里,見武松到來,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大人!”
“不必多禮,隨我進正廳說話。”武松擺了擺手,邁步走進府衙正廳。
“大家請坐。”武松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
眾人這才依次落座,神色恭敬。按照慣例,由陳默率先開口,從財稅收入、民生安撫、河道修繕,到防務巡查、梁山殘余清剿,事無巨細地向武松匯報,隨后是蘇有道,張彪等人。
聽罷眾人的匯報,武松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沉吟片刻。
他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相信諸位都已接到朝廷旨意,我即將赴任鄆州,兼任京東西路安撫使。
濟州這邊,由陳默接任知州,張彪留任濟州通判。。。。。。
你們都是與我共事多年的老搭檔,濟州的根基是大家一起打下的,我很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留任濟州的諸位,需嚴格按照此前既定的施政方案推進,財稅上要繼續扶持農桑與海貿,民生上要妥善安置流民,防務上要加強城防與鄉勇訓練。”
陳默與張彪聞,立刻起身,躬身抱拳,語氣堅定:“謹記大人囑咐!下官必定恪盡職守,按大人的方針繼續施政,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武松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秦明:“秦都監,你新接手廂軍、鄉軍大營,責任重大。
眼下朝廷正為方臘叛亂頭痛,童貫率大軍前往鎮壓,若他不能盡早剿滅叛亂,屆時京東西路恐需出兵支援。
你需繼續加強將士們的訓練,尤其是實戰演練,務必讓濟州的兵馬成為一支能戰之師!”
秦明霍然起身,躬身應諾,聲音洪亮:“謹遵大人命令!末將定當加緊訓練,絕不辜負大人的信任!”
武松環視眾人,神色愈發鄭重:“爾等須謹記,你們的衣食住行,皆來自百姓的奉養。
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切不可貪贓枉法,欺壓百姓,若有違者,休怪我不念舊情。”
“下官謹記!”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鏗鏘有力。
京東西路安撫使本就下轄濟州府,再加上武松在濟州的威望,眾人早已對他唯命是從。
武松喝了口茶,繼續部署:“我后日便啟程赴任東平府。
楊志、盧俊義、祝虎、祝彪、扈成、徐寧、林沖、關勝,你們隨我一同前往,我另有任用。”
被點到名的幾人紛紛起身,躬身應道:“是,大人!”
“正事已了,接下來,我與諸位好好喝幾杯,算是為我踐行,也為諸位慶功!”武松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輕松了不少。
“大人請!筵席已在偏廳備好。”陳默連忙起身,躬身引路。
武松當先邁步朝偏廳走去,眾人緊隨其后。
偏廳內,數十張桌子拼在一起,擺滿了雞鴨魚肉、美酒佳肴。
眾人輪番向武松敬酒,有的感謝他的知遇之恩,有的預祝他在東平府大展宏圖,有的承諾會守好濟州的根基。
武松心情大好,來者不拒,杯到酒干,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武松借著酒意,拍了拍秦明的肩膀:“秦都監,隨我去趟茅廁。”
秦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跟上。
兩人走到府衙后院的僻靜處,遠離了喧鬧的酒席。
武松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夜色,沉聲問道:“秦明,你可知我為何單獨留下你,讓你掌控濟州廂軍?”
秦明仔細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地回道:“大人是想讓我把濟州廂軍牢牢抓在手里,日后在關鍵時刻,助大人一臂之力?”
“你說對了一半。”武松搖了搖頭,語氣愈發凝重,
“現在正值多事之秋,風雨欲來啊!去年我朝與金國聯手攻打遼國,本想收復燕京,可童貫那老匹夫率領數十萬大軍,卻被遼軍殘部打得大敗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