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濟州府衙議事廳內人聲鼎沸。廳內兩側整齊擺放著桌椅,端坐其上的皆是濟州城舉足輕重的人物——掌控鹽鐵命脈的最大鹽商周萬昌、壟斷本地糧市的糧商李福來、主營絲綢布匹的布商謝錦程,還有城西德高望重的士紳代表況老爺子、城南坐擁萬畝良田的富戶羅大戶等,共計二十余人。
這些人要么手握濟州的物資流通權,要么家底殷實,是濟州商界的核心力量,更是此次武松改革需拉攏的關鍵對象。
武松身著青色常服,腰束玉帶,端坐于主位之上。通判陳默、推官蘇有道分立主位兩側,手中各持文書;
都監張彪則按刀立于廳門內側,一身鐵甲泛著冷冽寒光。五日前武松推行改革、廢除苛捐雜稅的政令已傳遍全城,今日這些商家士紳接到知州傳喚,雖不知具體事由,卻也隱約猜到與改革相關,個個心中揣著算盤,神色各異。
“諸位今日能賞光前來,本官在此謝過。”武松率先開口。瞬間壓下了廳內的細碎議論,
“今日請諸位過來,并非為攤派苛捐雜稅,恰恰相反,是給大家送兩條實打實的發財門路。只是這兩條門路,最終要歸于一處,既能讓諸位賺得盆滿缽滿,也能為濟州民生防務添磚加瓦,走出一條官商共贏的路子。”
“發財門路?”鹽商周萬昌率先打破沉默,他年約五十,在濟州商界摸爬滾打數十年,最是看重實際利益,
“不知武大人有何高見?我等在濟州經營多年,只求安穩度日,可經不起折騰。”他這話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聽聞廢除苛捐,眾人暗自慶幸,今日生怕又有新的變相盤剝。
“周老板放心,本官向來出必行。”武松微微一笑,并未在意他的試探,起身走到廳中懸掛的海圖前,抬手示意陳默將海圖完全展開,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既已廢除苛捐,便絕不會再加重諸位負擔。
今日要說的核心門路,便是濟州海上貿易!但本府的法子,并非各家單打獨斗,而是要成立一家‘合資股份公司’,專門經營與外番的遠海貿易往來!”
“合資股份公司?”這話一出,廳內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茫然。羅大戶忍不住開口:“武大人,這‘合資股份公司’是何意?我等從未聽過這般說法,還請大人詳解。”
“簡單來說,便是大家湊錢辦大事!”武松用最直白的話語解釋,“所謂‘合資’,就是諸位按自愿原則入股,湊集一筆啟動資金;
所謂‘股份’,便是你投入的銀子占總資金的份額,日后公司盈利,便按股份比例分紅。這家海貿公司本官命名為‘京南國際商行’。
首期資金五十萬兩白銀,由濟州府出資十萬兩現銀,占股30%,再募集四十萬兩,每股定為一千兩,諸位可按需認購,多投多占股,少投少占股,若是單家財力不足,也允許聯合幾家商戶共同認購,組建聯合股東,”
“五十萬兩?”李福來倒吸一口涼氣,他常年往返于濟州與周邊州府,深知這筆資金的分量,“大人,海貿路途遙遠,風浪難測,還可能遭遇海盜,風險極大。若是公司虧損,我等投入的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