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秦明便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他從梁山的兵力構成、頭領分工、山寨布防,到宋江與吳用的近期圖謀,甚至各頭領的性格弱點,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基本與水滸中一致!
張彪早已讓人取來筆墨紙硯,一旁的文書奮筆疾書,不敢有絲毫遺漏,不多時便整理出一份詳盡的供詞。
秦明迫不及待地接過供詞,逐字逐句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與錯處后,猛地咬破食指,在供詞末尾重重按上了血手印,以此表明自己投誠的決心。
武松看著那份字跡工整、按滿血印的供詞,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張彪吩咐道:“將秦明帶下去,單獨安置在僻靜處,好生看管,每日供應好酒好肉,不得怠慢,也不準任何人接觸,謹防梁山細作或舊部蠱惑。”
“末將遵命!”張彪領命,示意兩名心腹士兵將仍難掩激動的秦明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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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武松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對張彪沉聲道:“張都監,再去把陶宗旺提出來,本通判要親自審審這個血債累累的兇徒!”
張彪得令,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對門外親兵喝令:“去!把陶宗旺給我提來!”
不多時,兩名廂軍士兵便押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走進審訊房。正是陶宗旺,他雙手被粗繩反綁,腳踝也套著鐐銬,行走間“嘩啦”作響,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桀驁地掃視著屋內,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全然沒有階下囚的安分。
“跪下!”士兵猛地按了按他的肩頭,陶宗旺踉蹌一下,卻硬生生撐住沒跪,反而怒目瞪著武松,扯著嗓子喝問:“狗官!抓了爺爺又想怎樣?要殺要剮痛快點,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武松眉頭一皺,押著陶宗旺的兩個小兵是個機靈鬼,見狀,又是猛的用刀鞘砸在陶宗旺的腿關節處,陶宗旺再也站立不住,跪了下去,這才死死的被按在地上。
武松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對著兩個小兵點了點頭,目露贊許之意,這讓兩個小兵胸膛挺得更直!
武松轉過目光冷冽地落在陶宗旺身上,緩緩開口:“報上名來。”
陶宗旺嗤笑一聲,胸膛正要一挺,不料又被兩個小兵壓了下去,陶宗旺仰著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爺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梁山好漢陶宗旺是也!”
“陶宗旺?”武松聽到這三個字,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語氣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暢快,“你是陶宗旺?那可太好了!本通判是終于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話一出,不僅陶宗旺愣住了,連一旁的張彪都有些詫異——通判怎會對這賊寇這般“期待”?兩個小兵也是一楞,別是把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陶宗旺愣過之后,以為武松是怕了梁山的勢力,頓時更加囂張,唾沫橫飛地叫囂起來:“哼!知道爺爺的名號就好!識相的,趕緊把爺爺放了,再備上好酒好肉賠罪!不然等我家公明哥哥率領梁山大軍殺到,踏平濟州城,到時候定讓你這狗官死無全尸,連帶著全城百姓都給你陪葬!”
他越說越得意,仿佛自己不是階下囚,反倒成了拿捏局面的主宰,口中不斷吹噓著宋江的能耐,揚用不了多久,整個濟州都會落入梁山手中。
武松靜靜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心中卻只剩鄙夷:真是愚昧可笑!都已是階下囚了,還寄望于宋江那偽君子來救他?
宋江連自己都顧不暇,更何況是他這等無足輕重的角色。等我收拾完你,下一個,便是清算宋江的賬!
待他叫囂完,才緩緩抬眼,目光如刀般直刺陶宗旺:“宋江會不會打過來,本通判自然有辦法應對。不過在那之前,本通判倒想問問你,兩年前,你在清河縣做過的事,可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