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漂亮,句句沒提“推官”二字,卻字字都在暗示自己的資歷、人脈和能力,擺明了是想爭取這個位置,還想做得兩頭討好。武松心中一笑,這于謙的算盤打得真響,既想借著自己的勢上位,又不想得罪舊有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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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主簿的能力,府衙上下有目共睹。”武松語氣平淡,話鋒卻帶著一絲銳利,“只是不知,你所說的‘各方人士’,是否包括那些曾經包庇王懷安、縱容冤假錯案的人?王懷安在位時,不少有問題的卷宗上,都有你這個主簿的簽字,當時你怎么沒想過‘協調’一二,還百姓一個公道?”
于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忙擺手辯解:“通判說笑了!那些卷宗都是按流程簽字歸檔,下官只是負責文書工作,并不知曉其中有詐!再說當時范大人也默許了,下官人微輕,實在不敢違抗啊!”
“文書歸檔的事,你按既定流程辦就好。”武松語氣冷淡下來,“若是沒別的事,你先回去吧。”
于謙見武松態度冷淡,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圓滑沒討到好,只能訕訕地躬身告退。走出值房后,他暗自盤算:看來武松不吃“左右逢源”這套,得先觀望一陣子,等局勢明朗了再做打算。
第三個來的是刑獄司錄事吳秉。衙役通報時說“吳錄事有卷宗整理事宜請示”,武松點頭應允。
吳秉年約三十,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清秀,進門時腳步有些遲疑,雙手攥著衣角,神色拘謹得厲害,躬身行禮時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下、下官吳秉,見過武通判。”
“坐。”武松示意他落座。
吳秉坐下后,雙手依舊緊張地交握在膝上,目光盯著地面,猶豫了半天,才慢慢開口:“大人,王推官出事之后,刑獄司的舊卷宗有些混亂,下官這幾日一直在整理……整理時發現,有些舊案的記錄,似乎、似乎不太對勁。”
“哦?怎么不對勁?”武松語氣微沉。
吳秉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就是……有些供詞前后矛盾,還有些勘驗記錄,像是后來補的。下官在刑獄司做錄事五年,一直負責記錄審訊、整理案宗,這些貓膩,其實、其實早就察覺到了。”
他頓了頓,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與堅定:“只是王推官手段狠辣,又有靠山,之前有同僚稍微質疑了一句,就被排擠得丟了官職。下官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敢冒險。但通判您來了之后,拿下王懷安,為張老實翻案,讓下官看到了希望!”
他的聲音越說越急,帶著幾分哽咽:“下官知道自己之前懦弱,但現在想彌補!不管是整理舊案、核對記錄,還是跟著您復查冤情,下官都愿意!絕不篡改一個字,絕不隱瞞一個疑點,哪怕因此得罪人,也絕不退縮!”
武松看著他眼中的愧疚與決絕,心中暗自思忖:這吳秉雖曾有懦弱之嫌,但本性不壞,良知未泯,而且熟悉刑獄記錄的細節,若是加以任用,倒是個不錯的輔助力量。“你能察覺這些問題,又有勇氣說出來,已是難得。”武松語氣緩和下來,“后續復查舊案,確實需要你這樣熟悉卷宗的人。你先回去把有疑點的卷宗單獨整理出來。”
吳秉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通判!下官定當盡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走出值房時,他腳步還有些發飄,心中滿是慶幸——自己憋了這么久的實話,終究是說對了。
送走吳秉,午時的日頭已爬至中天,武松靜坐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沿的木紋,腦海中次第回放著三位來訪者的行舉止——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些人名義上是“匯報工作”“請示事宜”,本質上都是沖著刑獄司推官的空缺而來,——推官人選的舉薦,從來都不只是填補一個職位空缺那么簡單。
武松拿過2份空白奏折,想了想。提筆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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