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武松特意告了半日假,換上一身整潔儒衫,前往礬樓。李師師聽聞他來訪,親自迎到門口:“武狀元大駕光臨,真是稀客。”
“李姑娘客氣了,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武松開門見山,“我籌備的鮮味居近日要開業,想請姑娘屆時登臺助興,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賞光?”
李師師眼中閃過笑意:“武狀元開口,我自然應允。不過,我倒可以幫你多邀一位助力——東京清倌人花魁蘇小小,琴藝唱功皆屬上乘,她素來仰慕你的才學,若我相邀,她定然愿意前來。”
“那便多謝姑娘了!”武松心中一喜,“我還偶得一首新詞,想請二位姑娘演唱,定能為開業添彩。”
說著,他取出早已寫好的詞箋,只見上面寫著《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李師師接過詞箋,輕聲誦讀,眼中異彩連連:“好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情真意切,意境悠遠,此等好詞,定能打動人心。”
不多時,蘇小小便應約而來。她身著月白綾羅窄袖衫,配一條素色羅裙,裙擺繡著幾枝淡墨蘭草,素雅卻不失精致。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靈動;肌膚瑩白勝雪,未施粉黛卻自帶三分清麗,鼻尖小巧挺翹,唇瓣不點而朱,透著自然的紅潤。
發間僅簪一支白玉簪,鬢邊垂著幾縷碎發,隨風微動,身姿纖細窈窕,步履輕盈,整個人清雅得如同月下寒梅,卻又難掩花魁的溫婉韻致。
“見過武狀元,見過李姐姐。”蘇小小輕施一禮,聲音軟糯清甜,如同黃鶯出谷。
聽聞要與李師師合唱新詞,又見詞箋上的句子,她當即欣然應允:“能為武狀元的酒樓助興,又能唱這般好詞,是我的榮幸。”
武松便開始教二人演唱。“此詞基調溫婉中帶些悵惘,起句‘人生若只如初見’當輕柔舒緩,‘何事秋風悲畫扇’稍帶輕嘆,結尾兩句需余韻悠長。”他一邊示范,一邊講解,嗓音低沉婉轉,將詞中的情愫詮釋得淋漓盡致。
李師師與蘇小小本就是行家,一點即通,不多時便掌握了韻律,兩人合唱起來,一高一低,配合默契,新詞的意境被完美展現。
唱罷,李師師意猶未盡:“武狀元,你這詞妙不可,不知還有無其他佳作?”
武松沉吟片刻,笑道:“我還有一種別樣唱法,配一首舊詞,姑娘們可愿一聽?”
他清了清嗓子,唱起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卻用了現代的抒情唱法——氣息綿長,節奏舒緩,尾音帶著自然的轉音,與宋代傳統唱腔截然不同。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歌聲悠揚,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溫柔,聽得李師師與蘇小小目瞪口呆。
“這……這唱法好生奇特!”李師師大感意外,“與我朝傳統唱腔截然不同,卻更顯深情,仿佛能直入人心。”
“此乃我偶然悟得的唱法,注重以情帶聲,不拘泥于格律限制。”武松解釋道,“我教你們幾句,配上這詞,定能讓客人耳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