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武松終于開始逐筆核對第一年的賬目。
他按月份梳理,軍餉發放看士兵名冊與發放記錄是否吻合,糧草收支對照采購票據與入庫登記,軍械則核對采購清單與庫房盤點。
起初還算順利,可到了年末,便發現第一處異常:十二月份軍餉發放記錄上的人數,比士兵名冊多出三十人,疑似吃空餉。他在紙上做好標記,注明票據頁碼,繼續往下核對。
日子一天天過去,武松的案幾上漸漸堆滿了寫滿標注的紙張。他每日中午只啃幾口干糧,喝幾口涼水,便又埋頭工作,有時遇到前后矛盾的賬目,還得翻出前幾個月的卷宗反復對照。
有一次,他發現第二年八月的糧草采購價遠高于市價,想找同期的市場物價記錄佐證,王郎中卻推脫“典籍庫失火,相關記錄已丟失”,武松不甘心,竟托趙小乙在吏部檔案中查找,終于找到同期濟州府的物價呈報,證實了虛報的事實。
王郎中見武松越查越深入,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本以為這堆亂賬能讓武松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放棄,還查出了不少貓膩,那些異常款項中,有幾筆正是他當年經手虛報的,若是被徹查,自己怕是難逃干系。
他開始暗中使絆,一會兒讓武松幫忙整理兵部輿圖,一會兒又派他去傳遞公文,想打斷他的理賬進度,可武松總能擠出時間,白天處理雜事,晚上便留在衙署加班,有時甚至要到二更天才能返回小院。
王成才也時常在小院等候,匯報酒樓籌備的進展:“武兄,我看好了朱雀大街的一處鋪面,老板急著返鄉,價格也合適,等你忙完這陣,咱們便去定下來。”
“好,你先摸清底細,等我理完賬目便去。”武松點頭應下,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松懈。
轉眼便是第十日,武松終于核對完三年的所有賬目。他將所有異常款項匯總,足足有十七處,涉及金額八千三百余兩,涵蓋虛報糧草采購價、虛增士兵名額吃空餉、軍械采購以次充好等多種情況。
他用一張大白紙繪制了簡易的分類統計表,將每類的總收入、總支出、異常款項、對應票據頁碼一一列明,一目了然。
傍晚時分,王郎中又像往常一樣前來“巡查”,見武松將一張統計表放在案頭,心中咯噔一下,故作隨意地問:“武狀元,這十多日過去了,賬目看得如何了?若是實在理不清,也不用勉強。”
武松抬起頭,眼中雖有疲憊,卻透著堅定,他將統計表遞過去:“勞煩王大人費心了。
晚輩已將三年賬目全部核對完畢,這是統計結果,其中十七處異常,疑似虛報開支、吃空餉,每一筆都有對應的票據佐證,還請大人過目。”
王郎中接過統計表,手指微微顫抖。他逐行細看,那些被他故意打亂的單位、顛倒的日期、模糊的字跡,竟全被武松理順了,統計表上的數字精準無誤,異常款項的標注清晰明了,甚至連他當年刻意抹去的一處虛報痕跡,都被武松從其他卷宗中找到了佐證。他心中驚濤駭浪:這武松竟真的做到了!
“這……這統計方式倒是新奇。”王郎中強裝鎮定,試圖挑出毛病,“本朝核算賬目,向來是按票據逐筆核銷,你這般分類統計,怕是不合規制。”
“規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武松回應道,“分類統計更能清晰看出收支脈絡,異常款項也更容易發現。
晚輩核對過三遍,每一筆數據都與卷宗一致,大人可隨時查驗。這些異常款項涉及金額巨大,若屬實,便是嚴重的貪墨行為,還請大人稟明朝廷,徹查此事,也好給鎮洮軍的將士們一個交代。”
王郎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吾道:“此事……此事重大,需從長計議。武狀元先將賬目和統計表收好,老夫明日再向上峰稟報。”說罷,便匆匆轉身離去,腳步竟有些踉蹌。
他心中早已亂了分寸,只想盡快找高俅的親信商議對策,若是此事敗露,自己怕是要萬劫不復。
傍晚時分,武松與趙小乙在皇城門外匯合,一同返回小院。此時的武松雖面帶疲憊,卻難掩釋然。
“武兄,這十多日你可累壞了,賬目終于理完了?”趙小乙關切地問。
武松點點頭,將理賬的過程與結果說了一遍:“總算是理清了,查出十七處異常,涉及八千多兩銀子的貪墨。王郎中怕是慌了神,那些異常款項,多半有他的干系。”
“什么?”趙小乙又驚又喜,“武兄,你真是厲害!我就知道你能行!只是這般一來,你怕是徹底得罪了王郎中,甚至高俅一黨。”
“早就得罪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樁。”武松笑了笑,“觀政期間能查出這些貓膩,也不算白費功夫。只是我有種預感,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后續怕是還有更多刁難。”
“是啊,高俅一計不成,定會再生一計。”趙小乙憂心忡忡,“我今日在吏部聽聞,高俅的親信正在暗中打探你的動靜,怕是在琢磨新的對策。”
武松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入了仕途,又想在這大宋有一番作為,就避免不了和高俅對上,他敢伸手就砍了他的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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