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之日的晨光剛漫過汴梁城墻，貢院外的朱雀大街已被擠得水泄不通。

數丈高的黃榜用朱紅大筆謄寫著上榜考生名錄，張貼在貢院的圍墻上，黃紙紅墨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引得四方考生與親友踮腳翹首，人聲鼎沸如潮。

城南小院里，潘金蓮天不亮便備好了炊餅與杏仁茶。武松、趙小乙、王成才三人換上整潔儒衫，草草用過早餐，便隨著人流向貢院趕去。王成才性子最活絡，一路快步走在前面，嘴里念叨著：“快些快些，去晚了可就擠不進前排了！”

趙小乙穩步隨行，眼底藏著幾分期許；武松走在最后，表面平靜，手心卻悄悄沁出薄汗——三年苦讀、一路波折，此刻縱是沉穩如他，也難掩心中忐忑。

三人奮力擠到黃榜之下，王成才個頭不算高，索性踮著腳尖，目光從榜首往下掃，剛看第一眼便猛地驚呼出聲，聲音蓋過周遭喧鬧：“武兄！武兄！榜首！你是會元！”

這一聲喊瞬間吸引了周遭目光，眾人齊刷刷看向黃榜頂端，“會元武松恩州府”五個朱紅大字雄渾有力，赫然在目。

“真的是武松！”

“打虎英雄中了會元！文武雙全啊！”

“那首《石灰吟》早已傳遍貢院，會元之位實至名歸！”

議論聲此起彼伏，趙小乙又驚又喜，用力拍著武松的肩膀：“武兄！恭喜！真中了會元！”

武松望著那五個朱紅大字，只覺得胸口有股熱流直沖眼眶。他死死憋著笑，臉頰微微發燙，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角。內心早已翻江倒海——tmd。終于上岸了，怎么比前世上岸研究生還激動，還得練，還得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心緒，可眼底的亮光是藏不住的。

“武兄，你快笑出來吧！”王成才拍著他的后背，笑得合不攏嘴，“看你憋得，臉頰都紅了！會元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武松終于忍不住，嘴角咧開一個爽朗的笑容，眼中卻泛起一絲濕潤：“md，終于上岸了！”幾個字道盡了武松所有的感慨。

趁著眾人道賀的間隙，趙小乙目光在黃榜上細細搜尋，從一甲看到二甲，忽然眼前一亮：“我在這兒！二甲第三十七名！”

“趙兄恭喜！”武松與王成才齊聲祝賀，趙小乙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總算不負多年苦讀。”

此刻，王成才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從榜首往下找自己的名字。他看得極認真，卻不像先前那般急切，直到黃榜末尾，也沒見到“王成才”三個字，臉上卻沒有半分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果然落榜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一家三十多口的血海深仇要怎么報？”王成才雖然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心里其實還是非常沮喪。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成才，落榜并非終局。其實我早有打算，即便此番科舉得中，也想在東京發展經商之道——

一來，東京乃天下商埠，商機遍地，可積累財力，應對朝堂暗斗；

二來，我雖入仕途，卻無暇親自打理鋪面，正缺一個頭腦活絡、信得過的人當臺前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