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河書院后,除了白日里苦學四書五經研究策論等科舉讀物,武松還要抽出時間來練拳腳功夫。
雖然決定走科舉的路子,但是他可不想變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藝多不壓身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用上了呢。
除此之外還要擠出時間進行《西廂記》的創作中,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份使用。
北宋文風鼎盛,話本小說雖已有流傳,但多是粗糙的民間故事,像《西廂記》這般情節纏綿、語清麗,還飽含沖破禮教束縛的愛情故事,實屬罕見。
武松動筆時格外留意,將后世的語風格轉化為北宋文人易懂的雅俗共賞之語,既保留崔鶯鶯與張生的深情繾綣,又避免過于直白的表述,添了幾分含蓄韻味。
他伏案疾書,常常寫到深夜。案頭的油燈添了一次又一次油,紙頁堆起厚厚一疊,從佛殿相遇的怦然心動,到月下傳書的情愫暗生,再到隔墻吟詩的心意相通,第一卷的情節在筆尖緩緩鋪展。
每寫完一段,他都會輕聲吟誦,調整字句韻律,確保讀來朗朗上口。一晃一個月過去,《西廂記》第一卷終于完稿。
武松將手稿仔細裝訂成冊,撫摸著粗糙的紙頁,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幾分忐忑——他不確定這個時代的讀者是否能接受這樣大膽的愛情故事。
這時,他想起了王成才。自打王成才扭扭捏捏的捏著鼻子認了他這個大哥后,武松并沒有為難他,這也是讓王成才大為感激,反倒對武松十分敬服。
武松知道,王成才的父親是清河縣的大商賈,不僅在本地有多處產業,還與恩州府的書坊、商鋪素有往來,正是打通售賣渠道的合適人選。
這日武松將王成才叫到一旁,取出《西廂記》手稿:“成才兄,我寫了一部話本,想找書坊刊印售賣,你家在商界人脈廣,可否幫我聯絡?”
王成才聞眼睛一亮,連忙接過手稿翻看,他雖才學平平,卻十分有經商頭腦。
看了前面幾章就知道這本話本要賣爆,他越看越入迷,直到翻到最后一頁,才意猶未盡地說道:
“武兄,這話本要大賣啊!這《西廂記》寫得太好了!崔鶯鶯與張生的故事,比那些老套的話本有意思多了!
不需要我爹,我這就去找相熟的‘文淵書坊’,他們家刊印的書籍字跡清晰、裝訂精致,在恩州府銷路最廣,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來辦,你絕對不后悔。”王成才拍著胸脯保證道。
武松點頭道:“好,刊印的費用我來出,售賣之事就交給你打理,利潤方面,我六你四,如何?”
王成才大喜過望,自家老爹一心只讓自己讀科舉書,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掌管如此大的買賣,哪怕沒有利潤分成也甘之如飴。
王成才連忙拱手:“武兄太客氣了!你能把這樁買賣交給我來打理,實在是我的榮幸,四成利太多了,刊印等費用咱們可以和書坊還價,首期多少冊,如果再版需要降價到多少,咱們這話本絕對能大賣!
刊印費用應該可以比正常刊印費用打個8折,對了,咱們還要做防偽標記,雖然免不了被盜印,但是能晚一些被盜印,咱們也能多賺一些銀子。
然后就是定價,咱們這是話本,定價不能太高,就定80文每冊,去掉刊印等費用,咱們每冊凈賺50文。
要是首期能賣出一萬冊。咱們就能凈賺500兩,要是賣得更多…”王成才說到買賣眼睛發光滔滔不絕,各種商業數據信手拈來。
“至于分成就三成吧,也已經足夠多了!”王成才繼續道,他心里清楚,這《西廂記》定能大賣,武松給四成利,已是格外照顧。
武松微微頷首,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經商人才,可惜王員外一心只想讓他科舉。
“就四成吧!”武松不容置疑道。能把人與人捆綁在一起的,永遠是利益。
“對了,作者就印‘番茄先生’吧!”武松想到前世熬夜在番茄小說網看小說,有些惡趣味的說道。
見武松堅決,王成才更是覺得跟著武松的決定最是正確不過,便不再推辭。
次日,王成才便向書院告假帶著手稿趕往恩州府城的文淵書坊。
書坊老板李掌柜是個老秀才,起初見是話本,還略帶輕視,可翻開手稿讀了幾頁,便被情節吸引,連連贊嘆:“這文筆、這情節,實屬罕見!崔鶯鶯與張生的愛情,纏綿悱惻又不失風骨,定然能受歡迎!”
當下便與王成才敲定合作:書坊負責刊印、裝訂,首批印刷五千冊,紙張選用上等的竹紙,字跡采用清晰的宋體,裝訂成線裝本,封面用朱砂題寫“西廂記”三個大字,顯得雅致大方。
刊印過程十分順利,不過十日,五千冊《西廂記》第一卷便已完工。王成才先拿了一百冊回到清河縣,在自家的商鋪率先售賣,又聯系了恩州府下轄各縣的書坊、雜貨鋪,鋪貨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