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蘇恩勝,眼睛通紅:“蘇恩勝!你這個小人!有本事沖我來!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
蘇恩勝冷笑一聲,走到陸棲川面前蹲下,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陸棲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喪家之犬。”
他的聲音帶著嘲諷,帶著得意:“李思思被我搶了,現在云知羽也要被我拿捏。你會耍兩下雜技又怎么樣?在錢和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陰鷙:“你以為我真的只是請她去表演?我會慢慢攻克她,讓她心甘情愿跟我走,就像李思思那樣。到時候,你身邊的人都會離開你,你會一無所有。”
陸棲川的眼睛徹底紅了,怒火像巖漿一樣在胸腔里翻滾。他快速扭動著手,綁在手上的繩子竟然掉在了地上。
其實剛才他被綁后,就一直在琢磨著怎么解開繩子。
這還是云知羽以前教他的。
陸棲川抓起旁邊的鋼管,朝著蘇恩勝砸過去:“我殺了你!”
蘇恩勝嚇得連忙后退,鋼管擦著他的胳膊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給我攔住他!”蘇恩勝嘶吼著。
手下們紛紛沖上來,手里的棍子朝著陸棲川招呼。陸棲川是練雜技的,身手靈活,鋼管舞得虎虎生風,幾下就放倒了兩個。
“云知羽!帶她們走!”陸棲川一邊打,一邊嘶吼,后背被棍子狠狠砸了一下,他悶哼一聲,卻沒停下。
云知羽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兩個女孩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想走?沒門!”一個手下攔住了云知羽的去路,棍子劈了下來。
云知羽側身躲開,伸手抓住旁邊的綢帶,借著慣性蕩了起來。綢帶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樣,她腳一蹬墻,身體在空中轉了個圈,一腳踹在那手下的胸口。
手下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云知羽落在臺子上,看著陸棲川狼狽的樣子,眼眶一熱。她抓起一條綢帶,朝著圍著陸棲川的手下甩過去。綢帶纏住一個人的胳膊,她猛地一拉,那人被拽得失去平衡,撞在另一個人身上。
陸棲川趁機掙脫,跑到云知羽身邊,拉起她的手:“走!”
兩人朝著門口沖,陸棲川用鋼管開路,云知羽緊隨其后。蘇恩勝的手下想追,卻被陸棲川回頭一鋼管砸在地上,嚇得不敢再動。
陸棲川、云知羽帶著兩個年輕姑娘跑出倉庫,外面的夕陽正往下沉,把天空染得通紅。四人一路跑,跑到腿軟,才扶著一棵大樹停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棲川的后背疼得厲害,他卻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沒事了。”
云知羽看著他嘴角的血,伸手想碰,又縮了回去,“你傷得很重。”
“小傷。”陸棲川擺擺手。
云知羽望著他逞強的樣子,竟忍不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倉庫里,蘇恩勝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陸棲川!云知羽!你們給我等著!”他嘶吼著,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卻只換來一片寂靜。
等安全后,陸棲川和云知羽帶著兩個女孩兒到了警局。
柬埔寨警局的風扇吱呀轉著,吹不散空氣里的悶熱和消毒水味。
陸棲川扶著云之羽,兩人一同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他們身上還沾著塵土,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旁邊的兩個女孩更是驚魂未定,身子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做筆錄的警察操著帶口音的中文,語速很慢,時不時停下來核對信息。
陸棲川在回憶的時候仍然有些后怕,但他卻把一切說得條理清晰,包括如今回想起來,那些蹊蹺的傳單,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沒漏。云之羽坐在旁邊,偶爾補充幾句細節,聲音還有點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