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催。許是路上堵,許是開車不方便看手機。
她這么想著,心里的焦躁就像被按進水里的棉花,暫時沉下去幾分。
又等。
等到日頭偏了些,斜斜照在窗欞上,快十一點半了。
手機終于嗡地響了。
屏幕上跳著“張明軒”三個字。
岳鹿劃開接聽鍵,聲音放得柔柔軟軟:“喂。”
“小鹿,”張明軒的聲音傳過來,充滿了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本來定好來接你,臨時有點急事。你自己過去方便嗎?”
岳鹿連忙擺手,像是對方能看見似的:“沒事沒事,我過去很方便的。”
掛了電話,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剛下船,就撞見陸棲川和云知羽站在岸邊說話。陸棲川看見她,腳步頓住,愣了一下:“岳鹿姐,你去哪兒?”
岳鹿的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根。
“我出去一趟。”
她說完,匆匆往前趕,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陸棲川還想追問,被云知羽伸手拉住了胳膊。
“你還看不出來嗎?”云知羽看著岳鹿的背影,說,“她是去赴約了。”
陸棲川皺著眉,一臉納悶:“最近沒見她跟什么人來往啊。”
“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云知羽扯了扯嘴角。
陸棲川轉頭看她:“你知道?”
云知羽搖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河面:“就晃見過一次,有個人跟她搭話。沒看真切。”
她瞥見陸棲川眉頭擰得更緊,一臉擔心的模樣,又補了句:“你也別太操心。都是成年人了,談個戀愛,很正常。”
陸棲川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些:“我不是反對。我是擔心。就像之前可可那樣。”
云知羽沉默了片刻,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聲音也跟著沉了:“感情這事兒,旁人勸沒用。路得自己走過,坑得自己踩過,撞了南墻,才知道回頭。甜的苦的,都得自己嘗一遍,才算數。”
這話剛落音,身后傳來腳步聲。
陳硯舟走了過來。他停在一兩丈開外的地方,就不動了。
陸棲川余光瞥見他,問他:“你站那兒干什么?”
陳硯舟咧嘴一笑,俏皮地說:“我不知道過來合不合適啊。萬一你們倆在說悄悄話,我這一湊,不成電燈泡了?”
這話一出,陸棲川和云知羽的臉都紅了。
陸棲川立馬站起來,小跑著過去,摟住陳硯舟的肩膀。他抬手,照著陳硯舟胸口捶了一拳。
“你小子,找抽呢?”
陳硯舟夸張地捂著胸口,往后踉蹌了兩步,嚷嚷道:“哎喲!陸棲川你下手太狠了!我這胸口都疼!賠錢!必須賠錢!”
云知羽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大男孩耍寶,嘴角忍不住彎起來,笑出了聲。
陳硯舟沖云知羽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
陸棲川拍了拍他的胳膊,收起笑:“別貧了,有啥事直說。”
陳硯舟也收了嬉皮笑臉,說道:“霍老板叫你們倆過去一趟。”
陸棲川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地看了眼云知羽,壓低聲音問:“叫我一個,還是叫我們倆?”
“你們倆。”陳硯舟說。
陸棲川又問:“知道是什么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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