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點了點頭:“剛才警局的同事打來電話,也說了這個猜想,因為他們已經查到,喬奇通過非法渠道,購買了醋酸纖維素溶液。而且他還偽造身份,應聘了吳哥大劇院的臨時保潔人員,就是為了方便接近你們的道具。”
喬奇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實際上早就被盯上了。
喬奇聽著他們的對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們以為我喬奇是這么容易被抓走的嗎?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他低聲在陸棲川的耳邊,得意又囂張地發狠著說:“我能逃走一次兩次,就能次次逃脫。”
就在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準備將喬奇帶離舞臺時,一聲尖銳的嘶吼響起:
“著火了!后臺著火了!”
話音未落,不祥的濃煙已如掙脫牢籠的巨獸,從厚重的猩紅幕布后滾滾涌出。
焦糊味刺鼻,火焰燃燒木料與織物的噼啪爆裂聲響起。
觀眾席瞬間被恐慌吞噬,尖叫、哭喊、咒罵聲混作一團。
人們像沒頭的蒼蠅般推搡、沖撞,瘋狂涌向那幾個狹窄的出口。
座椅被撞倒,手袋物品散落一地,手電光柱在彌漫的煙霧中驚恐地揮舞,照亮無數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
一片末日般的混亂中,喬奇卻異常清醒。
他眼角的余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押送警察那一剎那的分神——兩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沖天而起的火光。
就是現在!
喬奇全身肌肉倏然收緊,肩膀猛地向下一沉,以一個巧勁瞬間掙脫了那略有松懈的鉗制。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像一道融入陰影的疾風,撞開身旁搖晃的側幕,毫不猶豫地扎進了后臺那濃煙與火光交織的迷宮之中。
“別跑!”警察立刻追了上去。
陸棲川、霍青山等人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大家不要慌!有序撤離!”陳硯舟和岳鹿則留在原地,協助劇院的工作人員引導觀眾疏散。
喬奇跑得很快,一路沖向劇院后門。他對吳哥大劇院的地形似乎很熟悉,專挑狹窄的通道跑。
警察緊隨其后,緊追不舍。
陸棲川和霍青山跟在后面,速度也不慢。陸棲川年輕,體力好,漸漸拉近了與喬奇的距離。
喬奇沖出劇院后門,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已經打開。他快速跳上車,對駕駛座上的人喊道:“快開車!”
轎車立刻啟動,疾馳而去。
警察也立刻上車,繼續追趕。陸棲川和霍青山則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跟了上去。
轎車一路向運河方向駛去,喬奇坐在后座,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警察車輛,臉上露出了囂張的笑容:“一群廢物,還想抓住我?”
駕駛座上的人低聲說:“大哥,警察好像還在跟著我們。”
“怕什么?到了運河邊,我們換船走,他們根本追不上。”喬奇語氣得意,“等我逃出去,下次再找蜀藝凌云的麻煩,這次沒能讓他們身敗名裂,算他們運氣好。”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警察在給他戴上手銬時,指尖一捻,一枚微型定位追蹤芯片已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他外套的內襯下。
喬奇所在的那輛轎車在深夜的運河邊戛然停下。
岸邊,一艘烏篷小船在黑暗中靜靜等候,像是早已約定的接應。
喬奇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朝小船奔去,冰涼潮濕的河風撲面而來。
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到搖晃的船板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