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云知羽點頭,指尖移向同一頁下方的另一個標注點,“這里也有問題。你手臂打開的角度不夠,導致綢緞的受力面不均勻,看起來動作就有點‘塌’。”
她拿過陸棲川手邊的鉛筆,在圖紙空白處簡單畫了幾條輔助線:“應該再打開十五度左右,這樣線條才漂亮,力量傳遞也更順。”
陸棲川湊得更近些,仔細看著那幾筆簡練卻精準的線條,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
“我想起來了!”
阿寶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大叫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陸棲川和云知羽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圖紙,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得同時一顫,下意識往中間一躲。
“咚!”
兩人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陸棲川只覺得額角傳來溫熱的、帶著淡淡洗發水香氣的觸感,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鈍痛。
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毫無章法地亂撞起來。
他觸電般向后撤,動作有些倉促。
云知羽也僵了一下,迅速后仰,抬手輕輕按了按被撞到的額角。
她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但她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呼吸似乎亂了一瞬。
阿寶全然未覺自己造成了什么“事故”,他滿臉興奮,幾步撲到桌邊,一手不由分說地摟住陸棲川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摟住云知羽的肩膀,用力把兩人往中間一帶。
“是占邦!占邦跟我說了話!”他急切地說,眼睛瞪得圓圓的。
陸棲川被勒得氣息一窒,云知羽也被帶得不由自主朝他這邊傾靠。兩人手臂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皮膚的溫熱和細微的顫動。陸棲川覺得臉頰和脖頸都在發燙,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膜里鼓噪。
“阿寶,先松手。”云知羽的聲音還算平穩,但陸棲川敏銳地瞥見她另一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耳垂那抹紅暈蔓延到了頸側。
阿寶這才松開手,但依舊興奮得手舞足蹈,語速飛快:“占邦說,喬奇!有個叫喬奇的人!”
陸棲川和云知羽的神色同時一凜,方才那點尷尬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無蹤。
“喬奇怎么了?”陸棲川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起來,追問。
阿寶努力回憶著,話語因為急切而有些斷斷續續:“他說……警察抓喬奇,喬奇跑了……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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