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什么手機!你朋友落在我車上的手機!”出租車司機的聲音更不耐煩了,“耽誤我做生意,真是晦氣!”
陸棲川現在滿腦子都是云知羽失蹤的事,哪里有心思管什么手機。他以為是騷擾電話,怒火中燒,對著電話吼道:“我沒空!誰有閑工夫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說完,他“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的幾分鐘后,陸棲川突然反應過來。
朋友?落在出租車上的手機?
不就是云知羽嗎?!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手指飛快劃過屏幕,急急忙忙回撥那個剛剛掛斷的號碼。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干脆利落地掛斷。
他哪里肯罷休?指尖懸在屏幕上,幾乎沒有停頓,再次按下了撥號鍵。可結果還是一樣,只一聲短促的忙音,聽筒里便只剩下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次,兩次,三次……
陸棲川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那個號碼,每一次被掛斷,心里的焦躁就多一分,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而此時,“湄公河小吃館”里,出租車司機正把手機往桌上一撂,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又不斷被他掛斷的來電顯示,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道:“現在的年輕人,脾氣可真大!我好心好意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拿朋友的手機,結果他倒好,沖我一頓吼!現在還沒完沒了地打,是想轟炸我嗎?!”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刺耳得很。
司機被吵得煩不勝煩,終于按下了接聽鍵。一接通,他就對著電話吼道:“你有完沒完?!我就給你打了一個電話,你反復打這么多遍,是想干什么?!”
陸棲川聽到他的聲音,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一半。他趕緊放低了語氣,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師傅,您說的手機,是不是一個女孩子的?有個兔子小掛件。”
出租車司機愣了愣,隨即說道:“對,是有一個小兔子掛件。”
就是云知羽的!
陸棲川的眼睛亮了起來,“師傅,謝謝您!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陸棲川哪里還坐得住?心里像揣著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緊。他跑到街邊,攔下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他幾乎是撲著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的瞬間就急聲報地址:“師傅,去湄公河小吃館!麻煩您開快點,越塊越好!”
出租車引擎轟鳴著匯入車流,陸棲川坐在后座,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他一路狂奔,跑到小吃館的時候,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小吃館里,出租車司機正坐在桌邊喝茶。看到氣喘吁吁的陸棲川,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機:“喏,就是這個。”
陸棲川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云知羽的,沒錯。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就想拿手機。
出租車司機卻往后縮了縮手,把手機藏到了身后,挑了挑眉:“等等。你怎么證明,這個手機是你朋友的?”
陸棲川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他趕緊從兜里掏出錢包,數了幾張美元遞過去。一共是50美元,剛好是柬埔寨當地跑短途出租車的費用,兩倍,外加一點小費。
出租車司機看到美元,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接過錢,揣進兜里,臉上露出了笑容,把手機遞了過去:“早說嘛,年輕人就是急躁。”
陸棲川接過手機后,又從兜里掏出兩張5美元的鈔票,遞了過去:“師傅,麻煩您再告訴我,您把我朋友送到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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