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云知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你先別急著拒絕。”陸棲川趕緊說道,“你留下來,有很多好處。”
他湊近云知羽,“比如,你離你的報仇目標霍老板更近了。越了解他,越方便你下手,對不對?”
云知羽的眼神動了動。
“其次,你報仇的機會也更多。”陸棲川繼續慫恿道,“就算你沒有立即下手,平時說話懟他,做事氣他,不也能讓他不好過嗎?”
他笑了笑:“最高級的報仇,是軟刀子割肉。一點點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云知羽皺著眉,認真地想了想。
陸棲川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她確實想報仇,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果留下來,就能近距離接觸霍青山,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報仇的機會。
而且,能天天懟他,氣他,看著他不舒服,也是一件很解氣的事情。
“怎么樣?”陸棲川看著她的神情,知道她有些動搖了,趕緊趁熱打鐵,“就留下來吧。我們一起表演《梁祝》,到時候我們都能賺到錢,還更方便報仇。”
云知羽猶豫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你之前不是總說霍老板不是那樣的人嗎?還說我跟他之間一定有誤會。怎么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
陸棲川說道:“不管有沒有誤會,留下來,時間久了就知道了。”
“其實……”他遲疑了下,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這老頭有時候也挺讓我們頭疼的。有個人能收拾他,也好。”
云知羽想了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
陸棲川臉上一喜:“太好了!”
此時此刻,船的另一頭,茶房里。
霍青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窗戶打開著,甲板上,兩個年輕人說的話全都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聽得多清楚,就有多扎心。
霍青山喝了一口茶,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茶杯,默默地低聲罵了句:“陸棲川這小子,早晚收拾他。”
夜風吹過茶房的窗戶,帶著一絲涼意。
霍青山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復雜。
他或許知道陸棲川的心思,也知道云知羽心里的仇。
這兩個孩子,湊在一起,不知道以后還會鬧出什么亂子來。
但他,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或許,這樣也好。
霍青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甲板上,陸棲川和云知羽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想來是回了船艙。
霍青山抬手,輕輕敲了敲窗沿。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霍青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岳鹿。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
“霍老板,您還沒休息?”岳鹿把托盤放在桌上,拿起空茶杯,重新續上熱茶,“我看您茶房的燈還亮著,就給您換壺新茶。”
“嗯。”霍青山點了點頭,沒回頭,依舊望著窗外,“棲川那孩子,回房間了?”
岳鹿愣了愣,隨即應道:“回了。”
她頓了頓,猶豫著開口:“霍老板,棲川是不是因為《后羿射日》的事壓力太大了?我看他今天吃飯都沒跟大家一起。”
霍青山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他心里有數。”
岳鹿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霍青山抬手打斷了。
“你不用管他。”霍青山的語氣平淡,“讓他自己琢磨琢磨,比我們說多少都管用。”
岳鹿只好點了點頭:“好。那霍老板您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
岳鹿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茶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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