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你沒開玩笑吧?他看上去是個傻子啊,你哪兒弄來的?”他指了指運河,“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清理一下兩邊,方便他們后面勘測和界樁布設。這點兒活,做完了就得停工,養不起他啊。”
陸棲川說道:“我也知道,可現在不是沒辦法嗎?你讓他幫你干點兒事,他落腳在這里,也方便警察需要找人的時候隨時都能找到他。”
“警察還沒找到他的家人?”王師傅疑惑地問。
陸棲川點頭,“這小子說不出個有用的信息來,也不待警局,把一堆人都弄得夠嗆。”
王師傅無奈地擺擺手,“你呀,真是會給我找事兒做。行吧,就讓他留在這里,等警察那邊聯系上他家人了,就把他接走。”
說完,王師傅沖阿寶招手,“正好我這缺個幫手,你來幫我干點兒雜活兒,工錢嘛我是給不起的,就請你吃飯,給你安排住處吧。”
阿寶似乎聽懂了,很高興地走過來,對著王師傅就鞠了一躬。隨后就屁顛屁顛兒地幫王師傅拿東西。
不需要幫忙的時候,阿寶就蹲在石頭上,看王師傅開挖機。
陸棲川送走了這尊大佛,雜技團總算清凈了下來。
陸棲川不知道的是,他送走阿寶這一幕正好被云知羽看到了。
云知羽當時一路尋找阿寶,竟跟著來到了蜀藝凌云雜技團所在的船,看到了阿寶擺弄那些雜技道具。
她想,一個剛成年的大男孩兒,正當是該跟朋友一起玩鬧的年紀,卻只身一人跑到柬埔寨來,還經歷了穿越原始森林這種事情,背后的故事只怕不會簡單。
阿寶一定經歷了很多,承受了很多。
云知羽又一次來看阿寶。
她站在遠處,視線里,運作的機械像拳頭那么大點兒,坐在石頭上干等著的阿寶顯得就更小了。但她就保持這個距離,遠遠地看著。
不知道什么時候陸棲川來到了她的身后。
“你認識阿寶?”陸棲川開口問。他怕自己突然開口會嚇到云知羽,于是聲音放得很輕。
云知羽回過頭來,有些驚訝。轉念一想,這里離他們蜀藝凌云所在的那條船本來就近,在這兒看到陸棲川也不足為奇。
對于陸棲川的問題,云知羽沒有回答。
陸棲川說道:“警方還在聯系他的家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云知羽望著阿寶所在的方向,那么一個小小的點兒,卻讓她的心情幾天幾夜地不能平靜。
她總覺得阿寶和自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
這是在第一次看到阿寶的時候就有的直覺。
只是那時候她被自己的情緒籠罩得太嚴實,連氣都透不了,更想不到這些。
阿寶無意間看到了陸棲川和云知羽,立馬從地上彈跳起來,沖二人揮手。
沒一會兒功夫,阿寶就跑到了二人跟前。
“你們都來了?”阿寶很高興,紅撲撲的小臉蛋笑得很甜。
離得近了,云知羽覺得阿寶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可是,任憑她怎么回憶,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阿寶。
陸棲川跟阿寶打著招呼,兩個大男孩兒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
看著他們嬉笑玩鬧的樣子,云知羽也覺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阿寶笑得很開心。
那種開心,是裝不出來的。
云知羽看著這燦爛的笑容,就在想,也許就像阿寶這樣,做個傻乎乎的人,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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