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川攔下她,比畫著說了些什么,最后掏出錢包,把老太太背的布全買下來了。
他抱著布跑回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云知羽第一個反應過來。
“用這個。”陸棲川說。
“你瘋了?”云知羽的聲音提高了,“這種布沒經過專業處理,根本承受不住綢吊的動作!你會摔死的!”
陸棲川把布放在地上,開始檢查質地:“試試看。”
“試什么試!”云知羽難得地激動起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會死人的!”
陸棲川站了起來,壓下了心里的著急,讓自己冷靜一些。他認真道:“我一個人上去表演,應該是可以的。”
“《如影》是雙人節目!講的是應龍和女魃的故事!你一個人怎么演?”云知羽問他。
“那就演應龍思念女魃的部分。”
“那根本不成節目!”
“總比沒有好。”
兩人對峙著,云知羽的眼里滿是怒火。
陸棲川很堅持,不是他固執,也不是他瘋了,是他太清楚綢吊這個節目在陳先生心里的分量,也清楚觀眾想看的是什么。
沒有綢吊節目,真的不行。
霍青山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他咬了咬牙:“上車!先去表演場地再說!”
雜技團的成員們開始收拾能用的道具,陸續上車。陸棲川也跟了上去,唯有云知羽留在了船上。
車開了,云知羽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她站了很久,久到索波修完所有今天用不到卻也壞了的道具,跟她打了聲招呼離開。
甲板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云知羽轉身回到船艙。
她走過長長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很簡潔,幾乎沒有什么個人物品。她從床下拖出一個箱子,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洗漱用品。
沒想到還真少,一個20寸的箱子就裝完了,還不怎么擠。
她合上箱子,推著往門口走。
船艙里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這一刻,她好像從一種熱鬧的生活氛圍里,突然回歸到了從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
那是孤獨又漫長的一段日子。
云知羽來到門口,輕輕一旋門把手,門軸便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微涼的風帶著門外的潮濕氣息鉆進來時,她才猛然頓住。一道纖細的人影正靜靜立在門口,那個人用一種幽怨的、審視的,帶著一種警惕又仇恨的眼光看著云知羽。
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云知羽覺得有些意外。
是林可可。
她怎么會在這里?
單薄的身影在清晨逆光的門口顯得有些奇怪。
林可可看上去很憔悴,身上套著件明顯不合年齡的衣服,皺巴巴的,瞧著像是老婦人穿的款式。她眼白布滿了紅血絲,目光死死鎖在云知羽身上,像看獵物似的。
“做完壞事就想跑?”林可可開口了。
云知羽穩住心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看見了。”林可可一字一頓地說,“昨天晚上,凌晨兩點到三點這個時間里,你從房間里出來,拿著工具……我看得清清楚楚。”
云知羽的臉色沒變:“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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