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心疼地安慰起他:“你看她找的那個男人,肚子大得跟懷了孕似的,一看就是平時應酬多,沒少花天酒地的主。這種人能對她好嗎?”
陸棲川沒說話。
他不想聽別人評價李思思,也許……在他心里,她還是當初那個會站在練功房門口等他回家的姑娘。
“你別往心里去。”陳硯舟把一盒小吃塞到他手里,“感情這東西,本來就說不清道不明。當初我跟我對象,談了五年,都快結婚了,結果她跟一個開網吧的跑了,理由是人家能給她買名牌包。現在怎么樣?聽說那男的欠了一屁股債,跑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過得苦得很。”
這個故事是陳硯舟編的。
陸棲川其實了解陳硯舟的過去,知道沒這回事。就算陸棲川不知道,信了他編的故事,也聽不進去。因為此時的陸棲川,腦袋是一片空白。
燒烤攤冒出的煙很熏人,讓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想起以前跟李思思在一起的日子,那么辛苦卻又那么美好。
因為有那么美好的一個女孩兒陪著,那些苦不堪的訓練日子,也成了一種勵志且燦爛的經歷。
可這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碎。
她……是變了?還是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陸棲川像行尸走肉一樣往船屋的方向走。
陳硯舟擔心他出事,趕緊跟了上來,一路都在勸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說以他的本事,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回到船屋,其他人都很好奇陸棲川的臉色怎么會那么難看。陳硯舟怕他們說錯話,趕緊將他們叫到了一邊。
沒一會兒,大家就都圍在了陸棲川的身邊,都想安慰他。
“川兒,別難過了,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句話,我覺得說得很好。有時候老天爺讓你發現一些事情,不是讓你難過,而是覺得你被騙得太可憐了,才偷偷地暗示你。”
“是啊川兒,發現這些是好事,要辯證地去想。”
雜技團里年齡最大的岳鹿,一直是姐姐般的存在,看到陸棲川面無表情的樣子,心疼得不輕。她嘆了口氣,說:“人活在這世上,怎么會不經歷一些磨難?川兒,你應該還記得吧,我結婚的前一天,新郎跟著閨蜜跑了。”
提到這個事,陸棲川有了一絲心疼。
“那兩個畜生,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第二天還盛裝打扮地跑去結婚。”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但是岳鹿平時說話就有點兒大大咧咧和搞笑,她這句話一說出來,讓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個人笑,其他人也忍不住嘿嘿偷笑起來,氛圍一下子就沒剛才那么凝重了。
岳鹿繼續說道:“你說我那次,丟臉得丟多大?全家都跟著我抬不起頭。但是啊,川兒,人不能總活在過去,要往前看。”
又一個人湊過來說:“我還不是造孽,我當初為了挽回我對象,在人家家門口跪了一整天。我把自己感動慘了,結果人家一點兒沒反應,后來實在看不過去,給了我一瓶礦泉水。”
有人忍不住又噗嗤笑了,其他人也跟著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還有我啊川兒,我當時恨不得把命給對象,給她買衣裳買手機,那會兒流行分期買手機。結果人家拿到手機第二天就跟我分手了。人看不著也就算了,我還得每個月還貸款。”
這種糗事沒人能忍得住,有人笑出了聲。
“你們都沒我造孽啊,我這個人好面子嘛,跟人家說我是富二代千金小姐,還不肯承認自己是練雜技的,非要跟人家說是家族非要我去練瑜伽,所以身體柔韌好。我那會兒也不知道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怎么的,借起錢都要給那男的買名牌包名牌手表,為了給他過個生日,欠了一堆爛賬。人設終究是人設,被人看穿了,把我像扔塊爛布一樣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