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川都看愣了,師傅拉偏架啊!
這也太明顯了吧?
明明是兩人吵架,他倒好,全把錯歸到他陸棲川身上,對云知羽卻好得像伺候大小姐。
他正想反駁,霍青山和云知羽剛好一左一右站到他跟前,陽光從他們身后照過來,兩人的側臉落在同一束光里。
陸棲川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突然愣住了。
云知羽的眉眼清秀,眼尾微微上挑;霍青山雖然老了,眼尾有很深的皺紋,但眉骨的形狀和眼尾的弧度,跟云知羽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鼻子,都是那種不算高但很挺的類型,連鼻尖的形狀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以前怎么沒發現?
陸棲川突然想起云知羽剛來時,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他就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現在才明白,那種眼熟感來自師傅。
云知羽長得像霍青山,尤其是側臉,簡直是一個年輕版,一個年老版。
要不是云知羽是長發女孩,有女子的秀氣美麗,霍青山又因為常年勞累顯得滄桑,平時根本沒人會把他們往一塊聯想。
一個念頭突然鉆進陸棲川的腦子里,讓他渾身一震,莫非——霍青山是云知羽的父親?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之前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云知羽為什么會主動來到蜀藝凌云雜技團?
為什么她對霍青山會格外留意?
難怪她有時候看霍青山的眼神,帶著點恨,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復雜。
“師傅,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陸棲川突然開口,語氣陰陽怪氣的。
霍青山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陸棲川接著說:“我練了這么久都練不好一個托舉,連搭檔都護不好,確實沒用。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畢竟教我的人也沒什么責任感。”
云知羽皺著眉看著陸棲川:“你說這些干什么?”
陸棲川別過臉,不敢看云知羽的眼睛,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猜想說出來,“你別管了,明天我一定把托舉練好。”
從這一刻開始,陸棲川對云知羽多了一些出于憐憫的關照。
他覺得云知羽太不容易了,從小沒父親,母親又走得早,一個人撐到現在,他得多照顧她才行。
重新回到練功房,陸棲川看著云知羽熱身的背影,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云知羽壓腿時身體貼得很直,膝蓋完全貼在地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可陸棲川知道,這個動作特別疼,他自己練的時候都忍不住齜牙咧嘴,可云知羽從來沒喊過一聲疼。
她練綢吊時,在空中翻轉的動作又快又利落,每一個發力點都找得特別準。
真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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