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內心的掙扎像一場激烈的戰爭。
“我……”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我需要時間,讓我再想想。”
女人挑了挑眉,“但我告訴你,時間不多。占邦沒那么好的耐心。”
沒一會兒,來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臂上露出猙獰的文身,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像兩尊冰冷的石像。
女人走到林可可面前,居高臨下,極不耐煩。“想清楚了嗎?”她的聲音里沒了多余的情緒,只剩純粹的冰冷,“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耗。”
林可可咬緊下唇,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紅腫破皮,她抬起頭,眼神里是難以掩飾的恐懼。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女人見狀,眉頭皺了起來。
“給你最后機會,”女人開始倒計時,“三……”
林可可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看著女人冷漠的臉,又瞥了一眼門口那兩個虎視眈眈的男人,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二……”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比房間里的黑暗更讓人窒息。她能想象到被扔出去后的慘狀,能想到湄公河冰冷的河水包裹全身的滋味,可一想到蜀藝凌云雜技團里那些人的笑臉,想到霍青山教她練基本功時的耐心,陸棲川給她送傷藥時的細心,她就怎么也說不出“我愿意”這三個字。
“一。”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女人的語氣里沒了任何波瀾。她輕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嘲弄和惋惜:“又是個腦袋不清醒的,非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揮手。門口的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可可的胳膊。
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有力,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林可可被他們強行拽了起來,雙腳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林可可拼命掙扎著,雙腿亂踢,卻根本撼動不了那兩個男人分毫。他們像拖著重物一樣,把她拽出了房間,拖過一條潮濕的走廊。
林可可被拖拽著走出一棟破舊的小樓,來到湄公河邊,河水呈深褐色,帶著泥沙的腥味撲面而來。河邊停著一艘小摩托艇,幾個男人正蹲在岸邊抽煙,看好戲似地看著這邊。
那兩個架著她的男人把她按在河邊的石頭上,其中一個人從拿起一段粗麻繩和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林可可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終于明白他們要做什么,劇烈的恐懼讓她渾身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
“別……別這樣……”林可可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求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再想想……”
沒人理會她的哀求。男人粗暴地抓住她的腳踝,用麻繩一圈圈纏緊,將石頭牢牢綁在她的腳上。麻繩勒得腳踝生疼,石頭的重量讓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向下墜,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聲傳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占邦摟著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人走了下來。占邦穿著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的金鏈子,他的臉上帶著油膩的笑容,看見被按在地上的林可可,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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