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出珍藏許久舍不得用的火鍋底料,熬了滿滿一大鍋濃郁的湯汁,又從菜市場買回新鮮的肉和蔬菜,用來涮煮。
火剛升起沒多久,火鍋的香氣便飄香四溢,饞得緊。
大家一邊熱熱鬧鬧地吃著火鍋,一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霍青山舉起酒杯向大家敬酒:“你們跟著我也辛苦了。如今我們已經拿到了表演機會,接下來就打起精神,好好練習,爭取都拿出最佳狀態。尤其是你,川兒,陳先生對你寄予了深厚的希望,可不能讓他失望。”
陸棲川喝得有些微醺,臉蛋泛紅,他舉起酒杯:“我一定會努力的。”說完,便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坐回原位,陸棲川帶著幾分醉意,興致勃勃地說:“等表演結束拿到錢,我就回國一趟。不過你們放心,我只是回去看一看,雜技團什么時候需要我,我什么時候就回來,我跟你們永遠在一起。”
其他人看著他正高興的樣子,不忍心說些不合時宜的話,破壞他心中的美好幻想。
云知羽看著陸棲川臉頰紅紅又害羞又幸福又滿臉憧憬的樣子,突然覺得他好可憐。別人已經結婚生子了,他卻還沉浸在不切實際的幻想里。
別人都已經蒙在被子里了,他卻還被蒙在鼓里。
這天晚上,所有人都吃得盡興、喝得開懷,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陳硯舟,也終于展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聚會結束后,大家收拾完鍋碗瓢盆,各自回到船艙,準備休息。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湄公河上,粼粼波光隨著河水的漣漪輕輕晃動,將船艙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清輝之中。
河風帶著淡淡的水汽吹過,撫平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河水潺潺流淌的輕響。
林可可躺在床榻上,卻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自從上次在賓館見過占邦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的任何消息。
其實今天白天,她趁著空閑時間又悄悄去找過占邦,可酒店的服務員告訴她,占邦已經離開了這里,走得悄無聲息,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直到這時,林可可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于占邦來說,或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其實她早該明白,自己在他心里根本沒有任何分量,只是一直不敢面對、不愿承認,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好愛情幻夢里不肯自拔,而占邦,不過是她強行拉來的故事主角。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浸濕了枕巾好大一片。
她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可她想要的,不過是被人真心疼愛而已。
這么多年來,除了雜技團的伙伴們偶爾會送她一些小禮物、給予些許關心,她從未得到過其他人的牽掛,包括自己的父母。
小時候,她很喜歡待在雜技團里,雖然苦、雖然累,但做的是自己熱愛的事,身邊的人也會給她溫暖。可長大后,她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向往著未知的人與事,覺得自己的一生不該僅僅局限在雜技團的方寸天地里。
占邦送她的那支口紅,曾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讓她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渴望有了寄托。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如此瘋狂地將占邦放在心上,這般著迷地靠近他,如同飛蛾撲火,最終卻落得一身傷痕。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