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約莫半個小時,云知羽都等得來瞌睡了,想打哈欠。
哈欠剛打到一半,就被陸棲川捂住了嘴。
他擔心地小聲提醒:“收斂點兒,姑奶奶,這里可不是我們自己家。”
云知羽嫌棄地挪開了他的手,“你嫌棄我?我現在就走,不陪你玩了。”
陸棲川只好趕緊把她拉住,祖宗祖宗地喊著,小心地哄著。
“要是沒有你,單單我一個人去見陳先生,也沒用啊。”
云知羽總算被陸棲川按回了凳子上。
兩人正說著,沒想到陳先生就已經來到了茶幾前。
原本兩個年輕人是隔著茶幾坐的,一爭一鬧就湊到了一堆。看到陳先生過來了,顧不上別的,趕緊就坐下了。
陳先生笑笑,坐到兩人對面。
傭人換上新杯,倒上新茶。
陳先生抿了一口茶,夸道:“從云南來的茶,味道是真不錯。”
陸棲川點點頭。
陳先生道:“原本,從云南運茶葉到柬埔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收的過路費也高。等將來扶南運河通航了,就方便了,也便宜了。到時候,我要是想喝好茶,就容易多了。”
“是啊,”陸棲川靦腆地接過話題,“修建運河是利好兩國的大事,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大好的機會。就連對我們蜀藝凌云雜技團來說,也是大好機會。”
陳先生沉思著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看綢吊雜技《飛天》時的情形。
“你們的雜技表演的確是令人驚嘆,我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能把技藝練到如此水平。”陳先生夸贊起來。
陸棲川聽到陳先生夸獎,心里高興,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沉心靜氣,只以為陳先生夸贊了就是認定了他們。
“陳先生喜歡就好,”他有些激動地說,“我們蜀藝凌云雜技團一定好好表演,爭取把綢吊雜技做得更好,讓觀眾更喜歡。”
陳先生溫和地笑笑,“我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我喜歡四川雜技,它和其他地區的雜技有些不同,讓我很震撼。”
陸棲川試探地問:“那……陳先生的意思是?”
一旦陳先生說,選定蜀藝凌云雜技團為運河奠基禮表演,他就能松一口氣了。
然而——
陳先生說:“你們蜀藝凌云雜技團的雜技不錯,基本功好,我喜歡這種雜技。他們agic-q雜技團的節目非常新穎,很抓人眼球,瞧著也不錯。”
聽到陳先生這么說,陸棲川眼里的光頓時就暗淡下去了。
“我打算讓你們兩個雜技團進行一場比試,勝出的那一方就會被邀請來為運河的奠基禮表演。”
陸棲川萬萬沒想到來見陳先生,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
回去的路上,陸棲川一直有些沮喪,耷拉著腦袋。
云知羽說道:“你這人,之前看著不是挺有韌勁的嗎?現在怎么一點兒信心也沒有?你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人嗎?”
陸棲川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