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風扇吹出的風總算讓人感受到一絲涼爽。
云知羽舒服地伸出胳膊,張開手掌,好讓風從手掌上經過。
等她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后,才終于睜開了眼睛。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在一旁睡著的陸棲川。
她的房間極其狹窄,陸棲川就坐在那張用木頭簡易釘成的半高凳子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以一種奇怪又別扭的姿勢睡著了。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陸棲川立馬就醒了。
四目相對,都有些尷尬。
“你醒了。”陸棲川站起身。
云知羽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執著地守在這里,在簡單洗了把臉后,便背上了小包。
“走吧。”
陸棲川微愣了下,上下打量了一眼云知羽。
“就這么去見陳先生嗎?”
云知羽不覺得自己的穿著打扮有什么問題,也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有什么問題?”
“不……收拾收拾嗎?”陸棲川遲疑著說,“比如化化妝,穿個小裙子什么的。”
“不用。”云知羽回答得干脆。
陸棲川不放心,從桌上拿起一支口紅遞給云知羽,“要不涂個口紅什么的,顯氣色。”
云知羽停下了腳步,陸棲川立馬就撞上了。
云知羽比陸棲川矮了半個頭,這一撞,云知羽的腦袋剛好磕在陸棲川的下巴上,疼得陸棲川發出“嘶”的一聲。
云知羽回過頭來,從陸棲川的手里拿過了口紅。
陸棲川怕她不高興,說道:“以前,我們團隊的可可每次要給人介紹綢吊雜技時,都會特意化個妝。她總說,把自己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更讓人相信她能把綢吊節目表演好。”
“那是她。”云知羽說,“她練十年了吧?還不如我練三年的成果。她真的是很偷懶,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你拿我跟她比?”
陸棲川解釋:“不是拿你們兩個比較,是這樣會顯得精神一些。”
“陸棲川,我往綢帶上一掛,隨便兩個動作,內行的就能看出我的功力,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
云知羽嘴上雖是這般倔強地說著,手卻還是拿起口紅,往唇上輕輕抹了一點兒,又微微抿開,讓自己看上去多了幾分氣色。
她本就生得好看,添了這點口紅后,氣色一顯,整個人瞬間透出一種說不出的仙氣與柔美。
陸棲川心里想著,她原本該是個溫柔如水的姑娘,定是遭遇了什么極不好的事,才會變得這般冷漠又急躁。
偏偏這女孩兒的嘴嚴實得緊,不肯透露半個字,他就是想幫也愛莫能助。
陸棲川帶著云知羽到了陳先生的家里。
陳先生還在見客,兩人就在偏廳的茶坊里等著。
茶水已經涼了,傭人想要幫他們續上,陸棲川立馬站起身來,禮貌地拿過壺,自己續上了,又給云知羽續好。
傭人又熱情地拿來些零嘴吃食。
“陳先生很少在家里見客,他一定很喜歡你們。所以啊,你們兩個年輕人不要拘謹,放松些。”
陸棲川有些尷尬、靦腆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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