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陸棲川說,“剛好我找桑坤哥有點兒事。”
“你找他?”老太太很吃驚的樣子。
“怎么了?”陸棲川不明白老太太為什么會用這種表情望著他。
老太太說:“你們今天一早不是就把他叫走了嗎?怎么?你們沒看到他?”
陸棲川聽得云里霧里的,他沒有找過桑坤,雜技團里其他人也沒有找過桑坤。
老太太說:“今天一早,有兩個當地的小伙子來找他,說是蜀藝凌云雜技團的人叫他們來請桑坤去一趟。桑坤這孩子,撒這個謊做什么?”
是啊,桑坤沒必要撒謊。
難道——有人找了當地的人把桑坤騙走了,又把這種事嫁禍到“蜀藝凌云”的頭上?
沒道理啊,誰會做這么無聊的事?
陸棲川還沒想清楚其中的問題,就看到老太太臉色有些不對。
還是先送老太太回家休息。
兩人慢慢走著,從河灘出來,拐進了鎮上的一條小胡同。胡同很窄,兩旁的房子都是低矮的磚瓦房,墻皮已經斑駁脫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塊。胡同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老太太偶爾的咳嗽聲。陽光透過胡同上方的電線,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老太太的家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瓦房,院子用籬笆圍著,籬笆上爬著幾株陸棲川叫不上來名字的藤。
陸棲川扶著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就打算先回船上問問情況,看看是不是雜技團里其他人把桑坤給叫去了。剛想走,就看到老太太正咬著牙揉自己的膝蓋。
看到老人這般辛苦,他不忍心丟下老太太不管,只好從老太太家里找來活血化瘀的藥膏,給老太太上好藥。
老太太臉上滿是感激:“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叫什么名字?等桑坤回來了,我讓他好好謝謝你。”
“我叫陸棲川。”陸棲川站起身,用紙巾擦掉手上殘留的藥膏,“您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換作別人也會這么做。”
陸棲川從老太太家里出來后,一刻也不敢耽誤,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船上。
然而——
他并沒有看到桑坤,也根本沒人找過桑坤。
霍青山見陸棲川的臉色不對勁,就多問了幾句,在聽說了來龍去脈后,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
陳硯舟的心里浮起不好的預感,他小心翼翼地問霍青山:“師傅,怎么了?這個桑坤就算出事了,也跟我們沒關系吧?”
霍青山道:“只怕帶走桑坤的人,是沖著我們來的。”
聽師傅這么說,陸棲川突然想起昨天表演雜技之前遇到的那位年輕本地人所說的話。
“難道……”陸棲川心里有了猜想。
“難道什么?”陳硯舟忍不住問。
陸棲川道:“難道是agic-q雜技團的人在使詐?”
霍青山嘆了一聲,顯然是認同陸棲川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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