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在巖縫里翻涌,震得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悶響里裹著一股焦糊的腥氣。
風馳褲腿還掛著半截沒散盡的黑霧絲兒,他剛攥緊腰間銅鈴,眼角瞥見頭頂云層裂開一道口子。
銀蛇躥下來,直奔凹地中央那團紅得發紫的黑霧。“臥槽!”他嘴一咧,反手就把銅鈴甩了出去。
“叮呤呤——”
銅鈴響著,在空中劃出個弧,不偏不倚卡進一道閃電下來的路徑。
電光猛地一拐彎,順著鈴身纏上去,噼啪炸出一團藍白火花,轟地劈在黑霧核心上!
這銅鈴是師門舊物,專引雷霆之力,對付陰邪之物最是管用。
“嗷——!”一聲非人慘叫從黑霧里爆出來,震得巖壁簌簌掉渣。
那團原本黏糊糊飄著的東西猛地一縮,六條觸須當場斷了兩條,斷口噴出墨汁似的黑液,滋滋啦啦腐蝕著地面,騰起一股子焦臭味。
風馳單膝跪地,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好家伙……我還真試對了!它怕雷!”
岑萌芽杵在原地,鼻子抽了兩下。
空氣里除了硫磺和血腥,還多了一股子烤肉味。
她目光死死盯著黑霧,剛才閃電劈下的瞬間,那團東西縮得最快,雷光電弧纏上銅鈴的時候,黑霧甚至在發抖。
岑萌芽眼睛一亮,低喝一聲:“就是現在!別讓它緩過來!”
話音未落,黑爪已經抬手。
三柄飛刀早捏在指間,刀刃上沾著點灰綠色粉末。
那是之前砸晶簇時順手刮下來的蝕靈晶碎屑,能封死殘魂的魂力修復回路,他自己都不記得為啥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來了!”黑爪低吼一聲,手腕連抖。
嗖!嗖!嗖!
三柄刀呈品字形釘進殘魂正中心那團紅光邊緣,粉末遇黑霧就響,滋滋作響,像是往油鍋里潑了碗水。
黑霧劇烈扭動,想把刀甩出來,可那點蝕靈晶粉像是長了根,越燒越旺,硬是把魂力修復的路給堵死了。
“哈!”林墨看得熱血上頭,雖然藥囊空了,還是習慣性往前跨半步,“就這么干!別給它喘氣的機會!”
小怯靠在巖壁邊,雙手微微發抖,可眼睛死死盯著那團掙扎的黑霧。
她還記得上次光箭扎進去的感覺,像戳破了個爛西瓜,里面全是餿水。
就在這時,哼哼怒動了。雖然右臂傷得不成樣,皮肉泛著黑紫色,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只聽哼哼怒低吼一聲,掄起狼牙棒,整個人蹦起三四丈高,身形魁梧得像座小山,直直地壓下來。
“給老子砸!!”
棒子裹著全身力氣,帶著惡風狠狠砸下,正中被飛刀釘住的核心。
轟!!!
一聲巨響,整個洼地都晃了三晃。
紅光猛地一脹,隨即砰地炸開,像過年放的竄天猴。
黑霧登時四分五裂,殘影扭曲著發出最后一聲尖嘯,隨后化作無數縷青煙,順著巖縫鉆得干干凈凈。
誰都沒注意到,那些青煙逃躥的方向,全是朝著礦脈深處。
風停了,雷也歇了。
坑底安靜得能聽見嗅嗅咽口水。
風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把銅鈴撈回來,鈴鐺上多了道焦痕。“嘿……還挺耐用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下一刻腿肚子一抽,差點癱地上。
岑萌芽放下一直緊握的星核碎片,掌心燙得通紅,水泡破了好幾個,滲著血絲。
深吸一口氣,鼻尖掠過最后一絲酸腐味。
深吸一口氣,鼻尖掠過最后一絲酸腐味。
淡了,快沒了。
“好險……”她喃喃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林墨低頭瞅了眼空藥囊,嘆了口氣:“粉沒了,繃帶也沒剩幾卷,回頭得去風鳴谷,找風翎要點補給。”
小怯靠著巖壁,指尖還殘留著光系能量的余溫,微微發燙。
她望著遠處重新凝聚的黑霧,速度越來越快,輕聲道:“它們……還在等什么?”
黑爪立于側翼,機械臂緩緩收回最后一柄刀鞘,獨眼冷峻,掃視戰場,未放松戒備。
哼哼怒杵著狼牙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右臂傷口腫得更厲害了,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風中的腥臭味,又一次變濃,比之前更刺鼻,夾雜著濃郁血腥。
巖縫中的紅光,也越來越亮,如一雙睜開的血眼,冷冷注視著洼地中央的眾人。
岑萌芽忽然皺眉,鼻子又抽了兩下。
不對勁。
剛才那一擊明明把殘魂打得稀碎,按理說至少得消停一會兒。
可這氣味怎么反倒更濃了?像是什么東西被激怒了,正在底下翻騰。
她抬頭看向風馳:“你還剩幾成力?”
風馳揉了揉酸脹的大大腿:“跑個十里八里沒問題,打架嘛……再來一輪估計得趴下了!”
“不是讓你打。”岑萌芽瞇眼盯著巖縫,“是讓你準備跑。我聞到了,底下有東西要上來,比剛才那個還臭。”黑爪耳朵一動,獨眼掃向礦脈方向:“那邊的黑霧在動。”
“動得不對。”岑萌芽搖頭,“不是飄,是爬,像蛇貼地走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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