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能找準時機出來。”她低聲說。
風馳聽見了,扭頭看她:“你是說,風伯早知道這里有路?”
“不止。”岑萌芽搖頭,“他還能活動了。石老的靈脈反噬被暫時壓制住了,不然風伯不會丟下石老單獨行動。”
“嘖,這老頭命真硬。”風馳咧嘴一笑,又咳嗽兩聲,“不過話說回來,黑爪這一下夠狠的。那匕首要是偏一寸,咱們還得再來一輪。”
林墨檢查完小怯的脈搏,抬頭說:“黑爪傷得不輕。剛才那一擊,明顯付出極大代價,已經透支了。你看他的機械臂關節都在抖。”
嗅嗅哼了一聲,小爪子扒著岑萌芽的衣領,對著黑爪的背影齜了齜牙。
“可他現在救了我們。”岑萌芽看著黑爪的背影,輕聲說,“而且……他是沖著殘魂去的,不是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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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道口的風忽然大了點,吹得藤蔓殘骸嘩啦響。黑爪背對著眾人站在那兒,一手握匕,低頭看著刀刃上那道未干的藍痕,沒說話,也沒回頭。
嗅嗅也不再語,全場陷入沉默。
只有碎石從巖壁滾落的聲音,偶爾叮當一下。
岑萌芽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巖壁,終于松了口氣。
手里的發簪不再發燙,但她還是沒松開。風馳把短棍拔出來,隨手插在旁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喂,我說,”風馳開口,聲音不大,“黑爪要是真走了,咱們拿什么堵后面的路?這地方指不定還有多少黑霧冒出來。”
林墨又給小怯喂了顆提神丹,少女迷迷糊糊睜了會兒眼,又靠著他睡過去了。
岑萌芽閉上眼,腦子里過著剛才那一幕。
黑爪騰身掠起、匕首刺入、藍光炸裂、小怯補刀、殘魂嘶吼。那一聲“蒼玄大人”,聽著不像虛張聲勢。
“蒼玄是誰?”她有點疑惑。
“古籍里除名的叛徒。”林墨低聲說,“前面壁畫上不是畫了他墮落的過程嗎?但具體是誰……還不清楚。”
“但現在問題是……”岑萌芽睜開眼,“虛空族的殘魂認他為主。”
風馳皺眉:“也就是說,咱們打的不是雜魚,而是有人養的狗?”
“嗯。”岑萌芽點頭,“而且主人還沒露面。”
黑爪站在秘道口,忽然動了動耳朵,像是聽見了什么,但沒回頭。
岑萌芽盯著他背影,又聞了聞——
機油味還在,但多了點新東西:一絲極淡的、帶著金屬腥氣的汗味,是拼殺后的疲憊。
黑爪沒走遠,也沒靠近,就卡在那個陰影交界的地方,像是在等什么。
“他不想走太遠。”她說。
“也不想留下。”風馳補了一句。
“唉!”林墨嘆了口氣,指尖摩挲著藥囊邊緣,目光落在黑爪那道僵在陰影里的背影上,眉頭輕輕皺起。
嗅嗅縮回她領口,小聲嘀咕:“反正我不信他。除非他請我吃十顆靈瓜子,外加一包爆炒紅小豆。”
岑萌芽捏了捏嗅嗅脖子,目光落在黑爪的機械臂上。那只手握著匕首,青筋扭曲蠕動,顯然還在用力。但他站得不太穩,左肩微微下沉,像是受了內傷。
“黑爪用了蝕靈晶粉。”她忽然說,“而且是新鮮的。這東西難搞,一般只有風伯那兒有點存貨。”
“所以風伯幫他了。”風馳冷笑,“老頭還真是閑不住。”
“風伯不只是幫黑爪。”岑萌芽搖頭,“更是在幫咱們。機關鳥能探路,說明他已經恢復行動力了。石老的靈脈反噬被暫時壓制住了,這才是關鍵。”
風馳一愣:“你是說……他們倆其實已經配合了?”
“不然黑爪怎么知道殘魂弱點?”岑萌芽看著秘道深處,“風伯懂機關術,看得遠;石老懂陣法,他們肯定商量過。這一擊,不是偶然,都算準了——”
“沒錯!”林墨點頭:“難怪黑爪敢孤注一擲。他不是哼哼怒那個沖動性子,有底牌才上的。”
三人說著話,誰都沒注意到小怯又睜了眼。
她靠在林墨肩上,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黑爪背影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只是悄悄把手伸進兜里,摸出一枚新的發光石子,緊緊攥住——石子表面的紋路與掌心靈紋慢慢重合,泛起淡淡的微光。
黑爪依舊站著,背對隊伍,單手持匕,低頭看著那抹未干的藍痕。
風吹動他破舊的皮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遠處,一塊碎石從巖頂滾落,砸在空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秘道深處,隱隱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似乎有什么東西,正順著黑暗,悄悄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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