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看了看巖壁,又蹲下來摸了摸地面。
排水溝里的水很淺,卻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熏得人鼻腔發疼。這味道雖然難聞,卻能掩蓋活人的氣息,確實是躲霧靈的好辦法。
“走這邊。”她輕聲說。
黑爪點點頭,第一個鉆進藤蔓縫隙。
風馳背著石老緊跟其后,林墨扶著哼哼怒,動作有些吃力,風伯和小怯走在中間。岑萌芽走在最后,臨進洞前回頭望了一眼。
樹叢外,那團黑霧依舊懸浮在半空,黑氣翻涌不停,像是在醞釀下一次突襲。
它沒有追來,卻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岑萌芽收回視線,彎腰鉆進洞口。
里面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幾縷光線從藤蔓縫隙漏下來,在濕滑的青苔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黑爪走在最前,機械臂時不時撥開擋路的藤條,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你以前常來?”岑萌芽問。
“嗯。”黑爪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我娘病了以后,我就到處找能換藥的地方。這條道,是我發現的第二條活路。”
“第一條呢?”小怯輕聲問。
“塌了。”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埋了七個兄弟。”
隊伍瞬間沉默下來,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里回蕩。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個岔口。左邊通道干燥平整,鋪著碎石,明顯是常有人走的樣子;右邊是那條排水溝,硫磺味更濃,青苔厚得能裹住腳踝。
“走右。”黑爪說。
“等等。”岑萌芽突然伸手攔住他,鼻尖微微抽動,“我聞到香味了。”
“等等。”岑萌芽突然伸手攔住他,鼻尖微微抽動,“我聞到香味了。”
“香味?”嗅嗅立刻豎起耳朵,爪子在嘴邊擦了擦,“哪兒?是不是瓜子香?”
“不是食物。”岑萌芽瞇起眼睛,目光銳利,“是花香,很淡,混在硫磺味里……像是夜曇草。”
“夜曇草?”林墨一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玩意兒只長在靈脈節點上,還會散發靈韻吸引霧靈!怎么會在這兒?”
“所以有問題。”岑萌芽看向黑爪,眼神凝重,“你之前走過這條路,有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
黑爪搖頭:“沒有。這條路我走過五次,每次都是臭烘烘的,連根草都見不著。”
岑萌芽盯著岔口,鼻尖不停抽動。
左邊碎石道上,排列得太過整齊,明顯是被人刻意清理過;右邊排水溝的青苔卻長得肆意,沒有半點被踩踏的痕跡。
“不對。”岑萌芽警覺,“有人改過路。”
“你是說……”風馳瞬間反應過來,“左邊是陷阱?”
“是誘餌。”岑萌芽點頭,“夜曇草的香味引我們往干道走,那邊指不定藏著多少霧靈。咱們走右邊,排水溝的硫磺味能擋一陣。”
黑爪看了她一眼,獨眼里閃過一絲贊許,嘴角動了動:“你還真不像十六歲。”
“你也不像三十歲。”嗅嗅立刻接話,爪子叉腰,“像五十歲,天天熬夜挖礦的。”
“滾。”黑爪低聲罵了一句,卻還是率先走向排水溝。
隊伍踩著溝邊凸起的石頭前進,水很淺,卻滑膩膩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黑爪走在最前,時不時回頭確認隊伍的位置,獨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岑萌芽走在中間,手一直按在銀鼠牙發簪上。她能感覺到胸口的木牌在輕輕震動——一下,兩下,間隔均勻,規律得像心跳。
黑爪娘還活著。
他們還能走。
前方,藤蔓越來越密,隱約能看到一個狹窄的洞口,被厚厚的綠蔓裹得嚴嚴實實。
“那就是秘道入口。”黑爪壓低聲音,氣息幾乎貼在地面,“過了這道蔓,就是另一片礦區。霧靈群在洞頂休息,別抬頭,別出聲,連呼吸都得輕點兒。”
“你倒是門兒清。”哼哼怒小聲嘀咕,卻還是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沒少盜采晶苗吧!”
“活命的事,誰不上心?”黑爪回頭看他,獨眼里帶著幾分自嘲,“你要是在牢里關三年,天天聽著隔壁人咳血斷氣,你也能記得每一條縫怎么鉆。”
哼哼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他知道黑爪對族里的怨氣,但他娘那個病,哼哼族的確沒辦法,現在反而真不好解釋了!
隊伍謹慎地靠近洞口。
黑爪抬起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空氣中的硫磺味也變得更濃了。
“一個一個來,別碰蔓葉。”他說。
風馳先鉆了進去,接著是小怯。林墨扶著哼哼怒,動作慢了些,黑爪站在邊上,伸手幫著撐住藤蔓,看著石老和風伯過去。
岑萌芽是最后一個。
她正要彎腰,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嘶啦”——
像是布料被鋒利的東西劃破,還帶著一絲極淡的、冷冽的機油味。
她猛地抬頭,手瞬間握緊了發簪,瞳孔突然縮成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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