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紫色霧氣悄無聲息地逸出,在空中扭動片刻,緩緩落在地上那塊碎石上。
“嗤啦”一聲輕響,石頭表面立刻冒出白煙,轉眼就被蝕出了一個深黑的小坑,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我滴個乖乖……”嗅嗅縮著脖子往風馳領子里鉆,“這要是噴臉上,豈不是當場變花臉鼠?還是帶爛洞那種!”
林墨半蹲下來,指尖沾了點地上的灰,又捻了捻巖壁塌陷處的碎石,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天然礦道。天然晶簇不會長得這么規整,更不會齊刷刷掛在通道正上方。這是人為布置的陷阱,專門等闖入者觸發。”
小怯抱著龜殼法器,聲音有點抖,往岑萌芽身邊靠了靠:“那……那金甲獸呢?它是幫我們,還是……在害我們?”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龐然大物。
金甲獸已經退回到陰影里,半個身子隱在塌陷的巖壁后,只留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發亮。它沒再動,也沒發出任何聲音,靈金核心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仿佛剛才那一撞只是本能反應,任務完成,就此作罷。
“這東西無法傷害它,應該不知道那是陷阱。”岑萌芽低聲說,目光落在金甲獸隱沒的陰影處,“它的職責是守護礦脈,誰要是堵死礦道、破壞地脈,它就撞開另一條路讓人走。但它分不清晶簇的真假,更不知道這條路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所以它現在等于是個……活體破門工具?”風馳撓了撓頭,語氣有點哭笑不得,“誰用誰知道?”
“差不多。”岑萌芽瞇起眼,盯著那串紫晶簇,眼神銳利,“但它撞開這條路,至少說明一件事。我們原來的計劃沒錯,排水渠入口就在這一片。只是現在,有人搶先一步,在這兒布了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而且這個人,肯定知道金甲獸的習性。”林墨接話,指尖捏著一點晶簇的碎屑,“他們算準了我們會被困,算準了金甲獸會撞開通路,甚至算準了我們會急著離開,一頭扎進這個陷阱里。”
“高明。”岑萌芽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風馳肩膀上的嗅嗅,眼底卻帶著笑意,“可惜他們忘了算一點。我們這兒有個鼻子特別靈的,外加一只眼尖的話癆小靈鼠。”
“那當然!”嗅嗅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沒有我提醒,你們現在已經被蝕得冒白煙了!今晚的夜宵必須加靈瓜子!雙倍!”
“先過了這關再說。”岑萌芽輕輕彈了彈它的腦門,目光掃過通道兩側,“林墨,你剛才撒的測風粉,飄向哪邊?”
林墨指了指通道左側:“風往那邊走,紫霧擴散會順著風向飄,貼左側走更安全。”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林墨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小心點,過去。”
“但得換個走法。”岑萌芽沉聲道,“別走中間,全貼左側巖壁走。那晶簇掛得不高,舉著東西就能碰到底部,所有人必須低頭,背包摘下來抱在懷里,絕對不能讓任何東西蹭到晶簇。”
“我來開路。”風馳主動往前一站,將短棍咬在嘴里,“我個子高,彎腰走行吧?”
“你彎腰走,后面人得踩著你腳跟過。”林墨無情拆臺,指了指他的背包,“再說你背包鼓囊囊的,不怕蹭到晶簇?”
“……你很有病。”風馳咬牙,憤憤地把背包摘下來抱在懷里。
“我有藥,很多。”林墨拍拍藥囊,嘴角勾著一抹笑,“但現在不給你吃。”
“夠了。”岑萌芽站起身,環視一圈,聲音沉穩有力,“聽好了,所有人低頭彎腰,雙手抱頭護著頭頂,貼左側巖壁走。風馳打頭,你最靈活,能及時避開碎石;林墨第二,你盯著風向和紫霧;我中間,護著小怯;小怯跟緊我,別慌;嗅嗅——你給我盯緊頂上的晶簇,有動靜立刻喊。”
“我抗議!”嗅嗅炸毛,爪子拍著風馳的肩膀,“我可是關鍵預警單位!怎么能排最后!萬一前面全中招,我一個人咋辦!”
“那你就蹲在風馳的領子里,最前面。”岑萌芽隨手一抓,把它塞進風馳的衣領,“這樣滿意了?”
“哎喲!涼!涼!你這丫頭心真狠!”嗅嗅在風馳脖子上亂蹬,卻還是乖乖扒住布料,小眼睛警惕地盯著頭頂,“我要罷工!除非夜宵加三倍靈瓜子!”
“先活著出去再說。”岑萌芽推了風馳一把,“走!”
風馳滿臉生無可戀,弓著腰,雙手抱頭,像只準備鉆洞的土撥鼠,一步一挪地往通道里蹭。林墨緊跟其后,一邊走一邊盯著左側的氣流,時不時提醒一句“往左點,別蹭到巖壁”。
小怯緊緊抱著龜殼,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貓,生怕踩落一塊碎石。岑萌芽走在中間,眼睛始終盯著頭頂那串紫晶簇,鼻尖微微抽動,隨時準備捕捉第一絲異常的酸腐味。
五個人就這樣歪歪扭扭地擠在通道左側,像一群謹慎的偷油鼠,緩慢而小心地向前挪動。
就在風馳的腳尖即將踏進新通道的那一瞬間,金甲獸忽然又低吼了一聲。
聲音不重,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共鳴,震得巖壁微微發麻,連通道頂部的晶簇都輕輕晃動了一下,幾縷極淡的紫霧悄然溢出。
眾人齊齊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龐然大物緩緩轉過身,龐大的身軀徹底隱入黑暗,只留下耳后那點靈金核心的微光,一閃,便消失了。
通道口恢復了死寂。
唯有那串紫晶簇,依舊靜靜懸掛著,泛著誘人的、危險的紫光。
酸腐的氣味,似乎更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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