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林墨皺眉,“有點邪門。”
“不是邪門,是有點老。”岑萌芽邊走邊嗅,“這片礦脈至少沉睡了三百年,靈力循環早就斷了,現在只是靠殘余能量茍延殘喘。可越是這樣的地方,越容易滋生異象,你看那些光。”
她指向通道兩側鑲嵌的晶簇,原本應是穩定釋放微光的靈元結晶,此刻卻忽明忽暗,如同呼吸紊亂的肺葉。
“它們在害怕。”小怯喃喃道。
“聰明。”岑萌芽看了她一眼,“晶脈有靈識殘留,它們感知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比如剛才那股血檀香,根本不是用來驅邪的,是用來喚醒的。”
“喚醒什么?”風馳低聲問。
沒人回答。但每個人心里都有了個模糊的答案:某種被封印已久的、不該再醒來的東西。
前行不過百步,前方忽然出現一道斷裂的深淵,橫亙在通道中央,深不見底。唯有幾根斷裂的鐵索懸于空中,連接對岸,銹跡斑斑,輕輕一碰便吱呀作響。
“過不去啊……”小怯蹲在邊緣往下望,只覺寒風撲面,黑霧翻涌,仿佛深淵之下藏著一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誰說的?”風馳活動肩頸,咧嘴一笑,“我小時候翻山越嶺都是這么玩的。”
他說著就要抓鐵索蕩過去,卻被林墨一把拉住:“等等!你看下面的霧,它在往上爬。”
眾人凝神望去,果然,那團黑霧并非靜止,而是在緩緩上升,如同潮水漲起,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崖壁。
“這不是霧。”林墨聲音低沉,“應該是‘蝕魂瘴’,傳說中被怨念浸染千年的毒氣,沾之即腐神智,觸之則蝕魂魄。玄元宗竟敢把這種東西封在這礦脈里?”
“不是他們封的。”岑萌芽盯著對面巖壁上一道深深的刻痕,那是人為鑿出的禁制符文,早已崩裂,“是有人把它挖出來了。”
“誰干的?”嗅嗅毛都炸了,“瘋了嗎?放這種東西出來,不怕遭天譴?”
“怕的人不會動手。”岑萌芽冷冷道,“不怕的人,早就不做人了。”
沉默片刻,風馳撓頭:“那咱們咋辦?繞路?”
“來不及。”岑萌芽搖頭,“后面的追兵很快會打通巖縫,我們必須立刻過淵。唯一的辦法——”
她目光落在鐵索上,眼中閃過決意。
“踩著它,一口氣沖過去。速度要快,不能停,更不能往下看。”
“你認真的?”嗅嗅尖叫,“那玩意兒看著比我的胡須還脆!”
“不然你游下去?”岑萌芽反問。
“……我選擇閉嘴。”
最終,由風馳打頭陣,他咬牙抓住鐵索,腳尖一點,整個人如猿猴般騰空躍起,穩穩落在第一根鎖鏈上。鎖鏈劇烈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他穩住了身形,迅速向前奔去。
接著是小怯,在林墨鼓勵下閉著眼被推了一把,踉蹌踏上鎖鏈,嚇得幾乎哭出來,全靠本能一步步挪動。
林墨緊隨其后,步伐穩健,手中始終握著一把藥粉以防突發狀況。
岑萌芽最后一個出發。她躍起時,整條鎖鏈都在顫抖,仿佛隨時要斷裂。但她落地輕盈如羽,每一步都精準踩在最穩固的節點上。
就在她即將抵達對岸之際,身后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巖縫方向,鐘乳石再度崩塌,煙塵滾滾,數道人影沖了出來。
“他們在那兒!”有人怒吼,“別讓他們逃了!”
箭矢破空而來,一支釘入崖壁,距離岑萌芽后背不足半尺。
她頭也不回,足尖發力,最后一躍,穩穩落在對岸。
“砍斷鐵索!”她厲聲道。
風馳立刻抽出短棍,狠狠砸向連接處。“叮~”銹蝕的鐵環應聲斷裂,整排鎖鏈哀鳴著墜入深淵,消失在黑霧之中。
追兵趕到邊緣,望著斷裂的通路,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
“暫時安全了。”林墨靠在巖壁上喘息。
“只是開始。”岑萌芽望向通道盡頭,那里幽藍光芒愈發濃郁,隱約可見一座倒塌的石殿輪廓,門前立著七根斷柱,柱身上纏滿鐵鏈,鎖扣皆已破碎。
“那是……鎮魂殿?”小怯聲音發顫。
“曾經是。”岑萌芽緩緩邁步,“但現在,它是墳墓的入口。”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堅定:
“只要我們不停下,他們就永遠只能追在后面吃灰。”
隊伍再次啟程,身影在幽藍微光中拉長,腳步聲回蕩在古老礦脈的腹地。
遠處,更深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輕輕響了一下,像是鎖鏈拖地,又像是某種生物緩緩睜開了眼。
而那雙眼睛,早已等待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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